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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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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悔痛

2014-03-20
来源:当代矿工 作者:杨亚爽

    阿超每想起父亲,深深的悔痛便压得他无法呼吸。

    阿超父亲拥有一家工厂和一些土地,是小镇的富人。可阿超三岁时,父亲抛弃了他和妈妈,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不久又生了一个儿子。

    阿超和母亲住进破旧的老屋。母亲替别人熨洗衣服、干些杂活,挣点钱维持生计。

    小阿超常看见父亲牵着弟弟的小手在镇上玩耍,或开着汽车进城买一大堆衣服、玩具。阿超渴望父亲也来抱抱他,疼疼他。可父亲似乎忘了他和母亲的存在。

    一天晚上,天气很冷,母亲去邻镇干活还没回家。阿超又冷又饿,忍不住跑到父亲家。父亲一家正围着火炉吃晚餐,明黄的烤乳猪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阿超“咕嘟、咕嘟”咽着口水,请求父亲给他一块猪肉。这时,弟弟一边叫着“乞丐”,一边舞动餐刀向他敲来。阿超用手一挡,弟弟跌倒了。父亲气咻咻跳起来,抱起弟弟,甩手给了阿超一耳光,把他赶出家门。阿超小小的心里充满了怨怼和愤恨,咬牙发誓:将来一定要活得比你们强!

    阿超考上了城里的大学,可却被昂贵的学费难倒了。尽管镇里的好心人捐助了一些,但终是杯水车薪,阿超和母亲一筹莫展。父亲忽然推开屋门,把一包东西放在桌上,低眉顺眼地说:“这是5万块。爸这些年对不住你们,这钱算是一点补偿……”阿超听父亲说“补偿”,愤怒地抓起钱砸进他怀里说:“你给我出去!我从来没有父亲!”父亲怯怯地瞅瞅阿超,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抱着钱默默离去。

    阿超求镇长向银行借贷,凑足了学费。母亲为了偿还债务,省吃俭用,没日没夜地帮人干活,累得吐血并患上了慢性结核病。阿超父亲得知后,不仅还清了贷款,还让家人悉心照料阿超母亲。渐渐地,父亲的诚心忏悔和补救,感动了阿超母亲。可倔强的阿超依旧不肯原谅父亲。

    大学毕业后,阿超应聘进一家大公司工作。未几,阿超超强的工作能力,博得总裁的青睐,总裁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了阿超。阿超全面接管公司业务后,发现父亲竟是公司众多的供货商之一。阿超嘴角浮起恶作剧式的坏笑。他耍了个小计谋,使父亲的工厂失去信誉而濒临倒闭。父亲因此突发心脏病住进医院。母亲得知内情后,训斥阿超:“你太过分啦,他是你父亲!”阿超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心里早有了悔意,但嘴里却说:“这是他的报应。”父亲也对家人说:“不要怪阿超。这是我的报应。”

    这天,阿超正筹划着挽救父亲的工厂。母亲突然打来电话,急切地说:“你父亲情况非常不妙,他想见你。”

    阿超赶到病房,父亲插着氧气管倚在床头,面颊通红,眼里闪着欣喜的亮光。母亲说:“你爸爸让我们摇高床头,坐着等候你,请求你的宽恕和原谅。”阿超的心像被锥子戳了似的疼。

    父亲吃力地伸出一只手说:“阿超,原谅我,叫我一声爸爸,好吗?”阿超握住父亲苍老的手,一股热热的东西涌上眼眶,他张开嘴……可,一眼瞥见旁边的弟弟,恨意又占据了心房。他换了个人似的,冷漠地仰起头,避开父亲期盼的眼神,木雕一样站着。

    母亲百般劝说,弟弟哭着哀求说:“哥,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让我做什么都成。我只求你,原谅爸爸吧。”阿超的心软了,泪流了下来,缓缓转向父亲,翕动嘴唇……然而,父亲斑白的脑袋歪在一边,眼睛大大地睁着,鳃边挂着两行泪,停止了呼吸。     阿超抱着父亲失声痛哭:“爸---爸--爸---爸。其实,我心里早已经原谅您了……”可父亲再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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