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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家的“疑似煤矿事故”
□国连运
   这年头说不准的事儿太多了,娱乐圈里有“疑似明星”,山林里有“疑似老虎”,医学上有“疑似病例”,可您听说过“疑似煤矿事故”吗?俺不但听说过,还有一段故事呢,而且都很悬!
   俺是一名去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带着一股韧劲儿和同学所说的傻样儿来到了煤矿。初到煤矿,满眼里都是新鲜东西,觉得哪里都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环境很好,制度很全,人文地理也要比学校那个山沟沟强多了。俺自己偷着乐,总算没有进错了“庙”!
   可工作毕竟还是第一位的,是下井还是留在地面上,着实让俺烦恼了一阵子。选择岗位时,远方的老娘显示了她在某些领域一贯的统治力:“你想下井,门儿都没有。”然后又在电话那头叨叨了半个多小时,大体意思就是下井有多危险、事故有多无情,还使出她老人家惯用的“杀手锏”,说什么“你翅膀硬了,不想要老娘了”。唉!谁让俺娘这么疼俺呢?说实话,俺还真是害怕下井,累不说,关键是危险啊!说不定就冒个顶、爆个炸、透个水啥的,到时候咋整啊?
   一切还算顺利,过了元旦,俺如愿以偿地留在了地面,算是暂时逃脱了遭遇井下事故的可能性,而且还以住不惯矿上的宿舍为由,每月“斥资”100多元在矿外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民房,遗憾的是这套房子当时是既没水也没电还没暖气。俺只好自己操办,在同事的帮助下通了电、接了水,至于暖气,实在太复杂了,还是等以后挣了大钱再置办吧。虽然艰苦点,可当俺站在四楼的阳台上遥看与小家仅一路之隔的矿区时,心中的“自豪感”和“优越感”便会油然而生——俺总算与煤矿和事故划清界限了,阿弥陀佛……
   可没过多久俺就差点疯掉。数九寒天的一个深夜,家里面的窗子怎么也关不住了,寒风鬼哭狼嚎般地呜咽着,又冷又吵。俺躺在三层棉被下倒是没怎么害怕,最后总算数着绵羊稀里糊涂地睡过去了。可刚进入梦乡,俺就被一声巨响惊醒,随后便感觉到无数个不明块状物体散落在枕边、砸在脸上。哎呀,地震了!说时迟,那时快,俺一个翻身,光着脚、拉开门便逃出了卧室。俺就这样只穿一件睡衣,紧靠着自认为最结实的一面墙足足站了有3分钟,最后实在冻得没有办法了,看周围再也没有什么动静,才蹑手蹑脚地摸黑进了屋。打开灯一看,只见卧室一片狼藉,新买的小茶几已经被砸得斜歪在地上,估计是“终生残废”了,沙发上、床上落满了白色的石灰块。俺壮着胆子抬头一看,原来是天花板的墙皮脱落了,这才镇定下来,可还是一夜没睡好。第二天一上班,俺就把昨夜惊魂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给同事们听,一位同事很正经地对俺说:“那不就是你们家昨晚上冒顶了吗?”听了这话,俺差点儿昏过去,这不是躲了半年还是没躲过去“煤矿事故”吗?回到家,俺便向邻居借了根长竹竿,没好气地把天花板上还没掉下来的墙皮全都捅了下来。邻居问俺干啥,俺只能故作神秘地说是摘除“危岩悬矸”,防止“二次冒顶”,还搞得邻居大妈一头雾水。
   一过春节就该是新的一年了,所有的不快都留给别人去思考吧,那次“冒顶”事故也早已经被俺没心没肺地就着煎饼吃了,懒得去想它。但有些事就是那么邪乎,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元宵节那天,下班时都快6点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俺特意拐到市场上买了几个小菜,想回到家好好“腐败”一回。刚开门走进漆黑的屋里,俺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脚底下怎么凉凉的。开灯一瞅,娘唉!这是哪个天杀的拿俺家当了稻田了!满屋子的水都到了脚脖子了,客厅、厨房、卧室、洗手间皆已一片汪洋。咋办呢 ?自己看着办呗,反正这个元宵节是肯定泡汤了,等着下年过吧!俺赶紧找来了扫帚、拖把、脸盆、水桶,展开了一场孤胆英雄“抗洪”大会战。忙活到半夜才告一段落,刚想喘口气,一寻思不对呀,俺家是四楼,怎么被淹了呢?一没下特大暴雨,二没有山洪暴发,难道是俺得罪了什么神灵,给俺这屡遭噩梦的小家下了什么诅咒?我忽然间想起上次的“冒顶”来,那今晚不就是“透水”了吗?上帝啊!救救俺吧!
   后来俺才知道,那次家里进水,是由于气温太低,洗手间的水管冻坏了,也不知道是哪位木头邻居开了抽水的阀门就忘了关,结果差点儿让俺那小窝成了“水立方”。
   经过这么两件事,俺算想明白了,看来俺天生就是个下井遭罪的命,不下井也别想好过。虽然可能是巧合,但俺还是把做饭的煤气罐搬到了门外的阳台上,把一大瓶新买的空气清新剂心不甘、情不愿地送了人,家里的气体打火机全部换成了火柴……你想,“冒顶了”,“透了水了”,谁知道明天还会发生什么,安全第一,预防为主啊!
(作者单位:新汶矿业集团翟镇煤矿)
家有“黄世仁”
□张青合  自从老婆进了门,我就如秋后的蚂蚱——没过一天好日子。
   如果把老婆比喻成黄世仁,我就好比杨白劳,天生受苦的命。论长相,论才华,论说道,论为人处世,老婆都技高一筹,不服不行。家庭规划,人情来往,都是老婆说了算。即便如此,老婆仍不知足,还处处对我进行经济管制。譬如:老婆没进门那会儿,我抽的是“吉庆”。有了老婆这道关,这烟的档次就明显一天不如一天。后来,我索性戒了烟。为啥?丢不起那人!先前,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想怎么就怎么,夜不归宿也没人管。老婆来了就不行了,她说我这种行为,往大处说是不负责任,不讲家庭道德;往小处说是不利于家庭团结。为了不至于影响家庭和睦,我与那些酒友、牌友、麻友彻底划清了界限,来了个一刀两断。但这仅是小儿科,可恨的是老婆得寸进尺,还要独揽财务大权,顺手牵羊“拿”走了我的工资卡不算,还要实行准军事、无烟家庭、无酒生活管理。
   处处受制于一个女人,这与旧社会里被压迫的佃户有何异?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在同事面前,我成了“气管炎”的代名词,长将以往,男子汉的颜面何在?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忍无可忍,决定罢工,以运动向压迫要自由。我先是怠工,接着又拒绝一切家务劳动,摆起了甩手掌柜的架子。
   “呵呵!”老婆说:“你升官了,发财了,还是长能耐了?”
   我说:“都不是,我只要做男人的尊严!”
   “什么尊严,少你吃了少你喝了?你竟然和我一个女人怄气!”老婆一张伶牙俐齿说得我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正当我重新伺机反扑时,老婆说话了:“是不是电脑写东西比手写得快?”
   我说:“新鲜,这还用说!”
   老婆和我商量说:“要不,咱也买一台吧。”
   “就咱俩挣那点小钱,刚刚解决温饱,哪儿来的钱?”我不屑一顾。
   老婆胸有成竹地说:“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办法。”
   我原以为她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说说而已。谁知我出差两天回来,发现卧室里竟然摆着一台崭新的电脑。
   看着我张口结舌的样子,老婆笑了:“怎么样,满意吧?”
   我说:“你……你哪儿借的钱?”
   “笑话。”老婆得意地说:“买一台电脑还借钱,那我们这日子还过个什么劲儿?”
   我忙问:“那你是怎么弄的?”
   老婆一字一句地说:“一点一点剥削的呗!”
   当时,我居然忘了对老婆的“仇恨”,高兴地抱起老婆就要亲。老婆一把推开我的脸。“去去,刮刮你的胡子去,扎死人了。”
   没有老婆的剥削管制,哪有我梦寐以求的电脑?我内心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如果有来生,我还要找一个像老婆这样的管家婆。
   家有“黄世仁”真好!
   (作者单位:峰峰集团小屯矿)
摔出来的奖品
□石启元
   家里的菜橱、缝纫机和一个过时的旧圆桌是以前在农村结婚时妻子的“时髦”嫁妆。时过境迁,自从前两年我们在矿上买上了新楼房,这些过时且无用又占空间还影响“市容”的“垃圾”,早已成了我的眼中钉,于是便有了处理掉的想法,说与妻子听,妻子却把它们当成宝,死活不依。
   星期天上午,趁妻子上街买菜之机,我自作主张,把经过楼下的收废品小贩喊了上来。
   “看看我的这三样东西能给多少钱?”
   “菜橱二十、缝纫机三十五,这个圆桌吗,算是顺便捎带,给你再加五块,一共是六十块。”小贩说道。
   “这也太少了点吧?你看这些东西,在你们农村挺实用的,能不能再多给两个?”
   “看你诚实的样子,六十五块吧,再多一分我都不要!”
   “好吧,六十五就六十五,交钱提货。”
   这时,正在一旁写作业的儿子见到“三大件”只卖了六十五元钱,也打抱不平来了:“爸爸,这些可都是妈妈的好东西,你竟然为了这两个臭钱就把它们给解决了,看我去找妈妈,让她回来收拾你。”
   “好儿子,给你五块钱去买好玩的,别去告诉你妈妈,好吗?”
   “谁稀罕你的五块钱!”儿子一溜烟地跑去找他妈妈去了。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家里等着妻子的发落。
   嘭嘭嘭、嘭嘭嘭……不好,听着急促的敲门声,我知道妻子肯定发火了。我不敢怠慢,忙上前开门陪着笑脸说:“一路辛苦了。”
   妻子并不领情,阴沉着脸,怒气冲冲地走进客厅,顺手将放在茶几上的一瓶还未开口的酒恶狠狠地摔在地板上。儿子见状,一边祈求妈妈不要再摔东西了,一边去打扫摔碎的那瓶酒。“中奖啦!”儿子几乎高兴得蹦了起来。我上前接过儿子递过来的奖券一看,果然,上面印着“再来一瓶”几个醒目大字。此时我故意逗妻子说:“要不是你的手气好,怎么会中奖呢?希望你以后能多摔出几个大奖来!”一句话,逗得三口之家“多云转晴”,哈哈大笑。
(作者单位:淮北矿业集团桃园煤矿)
妻子给我买皮鞋
□蔡进步
   周日下午,妻去了趟宿州,在专卖店花了486元钱,给我买了双“意尔康”牌皮鞋,让我激动了半天。
   在我的记忆中,这是妻第三次给我买皮鞋,且每次买的都是“名牌”,价格一次比一次高。
   我和妻是自由恋爱。妻对我可谓一见钟情,顶着世俗的偏见,心甘情愿地嫁给了我这个煤矿工人。她说她们家乡的人宁愿出去打工也不去下井,还说她们村的人听说我是下井挖煤的,都说风凉话,但是她只想一生跟我走。
   妻第一次给我买皮鞋是在2001年9月,也就是我们结婚前十几天,那是一双“意尔康”牌皮鞋,价值170元。事后她对我说,她母亲当时问她花多少钱买的皮鞋,她向母亲撒了个谎,说70多块钱。她说要是不撒谎,母亲肯定要和她吵,我听后心中很是感动。结婚前,大哥大嫂陪着我去妻的娘家送礼,回来时见我手中提着的皮鞋,开玩笑地说:“进步,你老婆对你够可以的,买这么好的皮鞋,还是名牌……”我心里美滋滋的。
   妻第二次给我买皮鞋是2005年10月,买的是一双“蜘蛛王”皮鞋,价值260元。当时,我刚从井下调到地面单位从事新闻报道工作。我认为原来那双“意尔康”牌皮鞋还能穿,以前天天下井,上井后除了睡觉就是看书、看电视,很少到户外活动,所以一双皮鞋穿了三四年并未走样。妻却说那双皮鞋已经旧了,旧到不换不行的地步了。一听说一双皮鞋260元,我连连摇头,说啥也不愿意要这么贵的皮鞋。妻说好皮鞋耐穿,买着贵穿着便宜,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太奢侈了。
   妻第三次给我买皮鞋,出手更大方,一双皮鞋要价510元,打了九折后是486元。我当时差点蹦起来,说妻简直是败家子,我能穿这么贵的皮鞋吗?去年刚买了房子,向大哥借的3万元钱至今还没还,今年又先后买了冰箱、空调和电脑,如果不计算着花钱,啥时候能还清债。妻却说不能为了还债就让我穿得跟要饭的一样,该花钱的时候她不会抠得太紧,不该花的钱她肯定不会乱花。
   三次给我买皮鞋,让我对妻多了一份理解、一份感激、一份依恋、一份珍惜。
(作者单位:淮北矿业集团桃园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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