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坏人
□张君
银行里,我拿着取钱的工资卡,大声对另一个人说:“你的密码,你的密码,把你的密码输上!”这时,保安开始注意我。
这是前段时间,我帮助一个人在银行里取钱时闹的笑话。为什么?因为我帮的那个人是个半聋半哑的残疾人。
我帮的那个人是我们厂里的职工,我只知道他叫旺旺,耳有些聋,话也说不清楚,一说话就好像嘴里啃着骨头,老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别人都说,和他说话气不死也得累死。但他还爱说话,急了就啊啊地叫。
那天我骑车出门,经过银行门口,老远就看见他。当他看清是我时,一边用手比划着,一遍使劲地“啊、啊、来”地喊。什么事?我边嘀咕着边骑车过去。他拿出一个存折给我,哦,我明白了,他让我帮他取钱。
看样子他是没进银行取过钱,示意我帮他取。他把手掌翻了三下,意思是要取150元钱。我没多问,明白意思后,便进了银行,按照程序填好取款单,把单子和他的身份证一块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三下五除二完成了几个程序,然后我听到外面的小喇叭提示到:“请输出你的密码。”
我哪里知道他的密码呀。我愣了愣神,银行的工作人员很热情地提醒我:“请把你的密码输上。”“哦, 对不起,对不起,稍等。”我快步跑出银行的大门,对在外面等着的旺旺边摆手边大声喊道:“进来,进来。”旺旺像被一棍子打愣似的,盯着我看。我三步并成两步跑过去,拽着他进了银行。把他拉到银行柜台前,我贴近他的耳朵大声说:“取钱需要密码,你的密码,你的密码,把你的密码输上。”旺旺一个劲地盯着我。我拉过他的手对着输密码的键盘说:“密码,密码,输入密码,好取钱。”
我和他吵架似的交流着,声音很大,有点像抢银行的,银行里看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保安也开始注意起我来,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以为我是诈骗、勒索、绑架之类的坏人,一副要报警的样子,用警惕的眼睛盯着我问:“是你取钱还是他取钱?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时,那个保安也靠近了我,一只手放在了警棍上,一付要动手的架势。
我一看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误会了,急忙向柜台内的工作人员解释:“同志,你千万别报警,在这里犯了事可是要命的。你别误会,我是帮他取钱的,他是我们厂的职工,耳朵有点聋,说话不清楚,而且从没到银行里取过钱,厂里发了工资,都是别人帮他取。这次是我帮他,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我们是一个单位的,别误会。”
我反复地解释,工作人员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那个保安也撤退了。
这时,旺旺好像也明白了,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团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是一串熟悉的号码,我知道,是单位给职工发工资时统一用的取钱密码。
我帮他输入密码后,很快取出了钱,对工作人员表示谢意时,旺旺也连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估计他是看见钱到手了,也想表示感谢。
快走出银行门口时,我把钱和身份证一同给了旺旺,旺旺竖起手指头晃着,说的最后三个字我听到了——好……好人。
“好了,拿好钱快回家吧,记住,我不是坏人。”我大声地对旺旺说。其实,这句话我是想说给银行里的人听的。
(作者单位:新汶矿业集团翟镇煤矿)
加班也快乐
□周春燕
加班对于许多人,特别是井下一线的矿工来说并不陌生。我本打算春节带着女儿回老家,但因受“高雪压”的影响,电煤告急,单位要求职工加班加点,为夺煤保电出力,为此原定计划取消,我也加入到加班的队伍中。
大年三十我就与老公商量初一的“大事”——凌晨四点到渝阳煤矿井口送温暖。为了防止睡过头,我调好闹钟,并与老公实行手上交接班——老公负责守到三点四十分把我叫醒出门后,他才睡觉,并负责孩子起夜等一切工作,我则蒙头大睡。
凌晨时分觉正香,闹钟没把我“叫”醒。“到点了,该送汤圆了。”老公捏着我的鼻子说。我翻身下床迅速换装出门,一路上,四周静静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路灯立在那。我加快脚步来到井口,只见社区工作人员早在井口信息站柜台上摆开了架势,包好的汤圆已有好几大盘,井口检身处也摆好了碗筷。难道我迟到了?一看时间,还差十分钟呢。我问道:“怎么来这么早?”“早点准备,怕等一会人多。”我边问边加入到包汤圆的队伍中。天气本来就冷,加上冰凉的汤圆面,把大伙的手冻得红红的。我们这边包好几盘,“锅边厨娘”潘姐就将它们一一下锅。一直守在锅边的她被红红的大红烤得脱下了外衣。社区刘阿姨笑道:“真是过冬过夏两重天呀!”
只见这里和面、捏胚子、包汤圆,那里起锅、换水、放汤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圆送到了出入井员工的手中,现场一片热闹。渝阳煤矿矿长严光贵、党委书记敬廷明、党委副书记张启军也来了。一些员工感动地说:“领导亲自来慰问我们,还给我们舀汤圆,真是太振奋人心了……”看着大口大口吃汤圆的工友们,大伙心里美滋滋的。在与工友们的聊天中我得知,重庆能源集团的所有员工为了夺煤保电、抗击雪灾,都在与时间赛跑。
不知不觉间已是上午十点,大伙包了近200斤汤圆,送了1000余个鸡蛋。
下午两点,我接到通知去工会帮忙。我匆匆赶到工会,又与工会的同事一起来到灯光球场,只见员工家属还有不少小朋友们早就等候在那里想一试身手了。两点三十分,钓鱼、飞镖、猜谜、丢圈等游戏开始了。安全知识题、字谜等吸引来许多人,一些家属竟也能准确地回答出安全知识题,不愧是贤内助;平日擅长钓鱼的大人们却使不上劲,只能看着孩子们钓起一条又一条的纸鱼;丢圈处更是人山人海,工作人员忙得不亦乐乎;掷飞镖处大人小孩齐上阵,掷不上靶的引来了大伙善意的笑声,掷到红心的更是引得大伙拍手欢呼。
我夹在人群中,从他们的欢笑中体会着加班的快乐。
(作者单位:重庆能源投资集团渝阳煤矿)
第一次取稿费
□徐金陵
1980年5月8日,我的一篇小文章在当地的《淮南报》上发表了,报社寄来两元钱的稿费。首次接到报社稿费的我欣喜若狂,仿佛收到了昔日梦寐以求的姑娘的情书!
上午一下班,我飞快地赶到邮政所,这是我第一次领取稿酬。邮政所里,一位女营业员半卧在一张堆满杂志和报纸的单人床上,全神贯注地织着毛衣。我抑制着激动的心情,把汇款单、工作证、私章递进窗口:“同志,取钱。”女营业员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缓缓地直起身子,站起来往前蹭,待走到窗口时嘟哝道:“这么晚还来取钱!”我原本欢快的心情被她的一盆水泼凉了,慌忙解释道:“单位工作忙,请假不方便。”
很快,钱、工作证被她抛出窗口,而私章却摔到了地上。正欲发作的我发现抛在窗口外的钱不是两张一元的,竟是两张十元的,便耐着性子对她说:“钱给错了!”“不就是二十块钱嘛,难道你想要两百不成!”女营业员瞪大了眼睛,像要吃了我一般。态度如此恶劣,我恨不得扭头就走,但还是竭力控制着满腔怒火。“汇款单上是两元,不是二十元,你看清楚了!”“拿来!”她一把夺去我手中的钱,动作之快、之有力,犹如从窃贼手中抢回被盗的钞票。“两元钱也要寄,真够寒酸的!”
我一下子呆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作者单位:淮南矿业集团顾桥矿)
险些受骗
□付超
星期天的早晨,老公起床后对我说:“我广州的同学出差到济南,今天下午到这里,我们接待一下。”想到马上要与分别十几年的同学见面,他有些兴奋。
老公生性豪爽,不拘小节,爱结交朋友,同学毕业后虽分布在全国各地,却经常来家相聚,举杯畅饮。
八点四十五分,电话打来,典型的南方普通话:“李靖吗?我们正在路上。真是倒霉,在×县我们撞了一辆摩托车,伤者被送进了医院,车被扣留……”对方十分沮丧。
王义是老公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就到广州经商,好多年没有联系,据说这几年混得不错。
“怎么没走高速,伤者情况怎样?”老公着急地问。
“我不熟悉路,按导航走的。我们正等医院的检查结果,交通事故也正在认定中。”对方那面十分嘈杂,还有小孩的声音。
“你别着急,事情已经出了,处理好问题,有困难说话,随时联系。”老公挂断手机后,接着就打给一位交警朋友,看看能否帮上忙,然后又拨通了一位干保险的朋友的手机,询问交通事故理赔的具体问题。手机一刻都没停,我和女儿也放下手中的事情,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
九点三十分,王义又打来电话:“伤者只是腿部骨折,交通事故认定我负大部分责任。”听到这里,我们长出了口气:还好,伤势不重,如果因为到我们这来出了重大事故,那我们也够烦的。
“还需要帮忙吗?处理完抓紧过来,我摆酒给你压压惊。”
“不交赔偿金他们不会放我们走的,要四万八,我还缺一万九呢,这偏僻的地方连个交通银行都没有,卡上有钱也取不出来,真急死人了!”
“该不会是找我们借钱吧!”我这念头刚一闪,王义又说:“你先帮着凑凑,我取出钱后就还你。”还真是这么回事。
“好,好,没问题,我们谁跟谁。”老公满口答应。“筹好后再联系。”
“我们可没那么多现金。”我对老公的爽快应承有些不满,但碍于他们同学情面没说出口,转念一想,又被老公重情重义、在危急时刻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行为所感动。
我迅速翻看存折,活折上只有八千多元。老公又开始打电话忙着借钱。真不凑巧,在家的朋友手头没现钱,有现钱的朋友又出差在外地,三个电话打完,钱仍没着落。老公急得直发脾气,唯恐钱不到位让同学受难为。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钱终于凑齐了。我和老公下楼开车,要直奔某县中医院。
王义的电话刚好接入:“人家马上就下班了,你先把钱打过来。账号我发到你手机上。”
“我半小时后到,交现金。”
“他们又催款了,你先打款,不用着急过来,我处理完后到你那儿见你。”
一方要交现钱,一方却让打款。听到这里,我愕然,马上联想到昨天电视里的提醒:临近岁末,各种诈骗案件增多,广大群众要提高警惕,以防上当。“先别打款!”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这时车子已到了银行门口。
我这么一说,老公也有些警觉。他在银行门口停下,拨通了广州另一位同学洪子的电话。“王义手机换号了没,号码发过来。”
号码不对,老公大惊失色。按发来的号码打过去,虽没人接听,但电话是通的,他没换号。又打给洪子,将整个事件原原本本讲给他听。洪子回话:“昨天我俩还见面了,他不会在济南,肯定是诈骗,同学中已经发生过类似事件。你先稳住他,手机号和账号发过来,我报警。”好险!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咚咚地跳——辛苦钱差点打了水漂。
王义又来催款:“对方有些不耐烦了。”
“银行系统出现了点问题,马上就好。”老公回应他,故意拖延。这时老公才听出假王义与真王义声音差别如此之大。此时的老公说话很谨慎,生怕对方听出破绽。
老公继续和他周旋。
下午两点,洪子打来电话,案犯已在警方控制之中,我和老公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和老公疲惫地回家,庆幸没有把钱寄出。
几天后,洪子打来电话:“由于我们报警及时,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了有利证据,犯罪分子落入法网,涉案金额达几十万元。”他一再叮嘱:“粗枝大叶的老李,你也要改改,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发生了这事,老公的性情会有所改变吗?
(作者单位:兖矿集团大陆机械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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