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性矿山
□骆永祥
走在淮北平原上,看着玉米、大豆和高粱,品尝着葡萄、苹果和酥梨,欣赏着无限的田园风光,可突然就有一座座高耸的井架闯入眼帘。
高大挺拔的井架,就似那威猛、刚强、充满霸气的血性男儿,率领着一座座高低不同的楼群,占据了方圆十几里地面。那飞转的天轮,就像这个男人灵动的头脑,在不停地思考着;从井架向外延伸的铁路,无疑就是这个男人有力的臂膀;而那800米井下大大小小、短短长长的巷道,就是这个威猛男人的腿和脚了。
一座矿山就是一条汉子,一个扎根地层深处的汉子,一个双臂无限伸展的汉子,一个充满激情、内涵丰富、沉稳而又朴实的汉子。这个汉子体内拥有煤、充满火、富含水,还有硬岩石和高地压。这个汉子有情,能在身边盖起高楼,能在胸膛种满鲜花,能用自己的财富养活成千上万的职工家属。这个汉子也发怒,像火山爆发,像江河奔腾,像地动山摇,甚至让儿女们痛哭流涕。
说矿山是雄性的,是缘于矿山的雄性品质。这是全国唯一有死亡指标的行业,是与岩石、钢铁、毒气打交道的行业,是个让大老爷们经常汗流浃背、甚至会痛心欲绝的行业,同时也是让女人远离生产现场的行业。矿山的女人少,漂亮女人更少,使得矿山雄性的品质充分彰显。
说矿山是雄性的,也是基于我对矿山的了解和感知。在我的人生经历中,走过最黑的路是在井下,看到最黑的人是在井下,听到最“黄”的笑话和最动人的故事也是在井下。工作在井下的全部是男人,井下的男人最朴实、最有力量、最有血性,也最闷骚。他们穿的衣服永远是老粗布,他们干起活来光膀子,他们扛起铁腿子比着跑,他们发怒时就骂娘,他们一高兴就爱讲笑话,而笑话的主人翁永远是女人。
井下的男人们上了井仍然雄性十足。他们没有来得及脱下窑衣,就先把烟刁在了嘴上;没有来得及洗去脸上的煤灰,就把放浪的笑声传给了灯房里的女人;没有来得及回家,就与三五个好友坐在了路边的小饭馆喝起了辣酒。酒后,他们可以粗话满天,可以倒头就睡,也可以亲热自己的女人,他们总要发泄多余的精力和多多少少的怨气,然后养足精神再次深入800米井下。
雄性的矿山和矿山雄性的男人也有温情的一面。他们以自己的煤炭、财富、汗水和默默无声的爱,滋养着自己的娇妻爱子,供奉着自己的老爹亲娘,光亮着、温暖着整个社会,也让全社会都知道了矿山的存在,领略了雄性矿山的温存!
(作者单位:淮北矿业集团矿工报社)
碎语读书
□郑洋
晚饭后,我和妻子携四岁的儿子到超市闲逛,在二楼的一角,看到很多小朋友拿着书席地而坐,不禁让我惊讶,儿子也仿佛一下子痴迷于书的世界了,怎么劝也不走,直到最后买了一本,才很不情愿地离开。其实,关于读书,我一直以来都很心虚,从来不敢妄言自己好读书,因为自己读书犹如走马观花,三心二意,比起这些孩子们真是差远了。
读书,只有读得多少之分,理解多少之别,化为力量大小之差。有人爱书如命潜心研读,有人把读书作为休闲,有人读书为了应付工作,有人很少读或干脆不读。有一个道理从古至今人人皆知,那就是开卷有益。在当今信息化的时代,无论是“网读”还是“纸读”,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供选择的机会很多。但生活节奏的加快,让很多人回到家就想躺下,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读书。于是,很多人买书摆满了书柜,却没读过几本,成了摆设,当成了脸面,成了“收藏家”。记得我上学的时候,想看课本以外的书是比较困难的。哪位同学有了文学书籍,关系一般的是绝对不借的,即便借的时候还要连声说:要爱惜呀。除了借同学的书,就是租书和到学校图书馆看了。租书一般是一本一天3角钱,熟悉的话,一星期1元钱包看。我去学校图书馆看书不多,因为那里对外借阅的书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本。那时看到一本心仪的书,哪怕吃饭的时候,我也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握着书,也算痴迷了一阵吧。
有人说,只有书香,才是生命中永恒的香味。仔细想来,还真有道理。书在左右,或信手闲翻,或倾心细读,或一笑看过,或反复品赏,所得的都是生命的真意趣、大滋味。所以,读书的人不会感到孤独,一本本书,就是一个个心灵的朋友。独酌时它会与你同饮,孤寂时它会静坐在你的对面,它是平淡的朋友,不喧哗,不招摇,以自身的丰富影响着你的丰富,以自身的安详引领着你的安详,以自身的厚重充盈着你的厚重。它不说话,却无时无刻不在与你的心灵对话;它不思索,却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你的思索。它以自己的简单成就着你的丰富,它以自己的开放与接纳完善着你的精神世界。生命一天天在书香的濡染中,会变得愈加醇厚耐品,一种灵魂的香味,自然就会生发出来,飘逸四散。
诚然,把读书作为生活的常态,才是生命中最美好的习惯。一个人,若手头、桌头、床头总有悦心的书陪伴,是一生的幸事。但现在,自己却再也没有孩子们那般专心读书的劲头了。
(作者单位:新汶矿业集团救护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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