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 币
□段爱霞
“这豇豆多少钱一斤?”我下班来到菜市场,径直走到菜农的摊上。我喜欢买农村人卖的新鲜蔬菜。
“一元钱两斤。”卖菜的农村大婶爽朗地回答。
“来两斤。”我从钱包中取出最小面值的二十元钞票递给她。大婶翻了自己的钱袋,钱不够找,而我又没有更小面值的钱。急于想做我这笔生意的她,便拿那二十元钞票给旁边卖水果的摊贩换零钱。摊贩把钞票一捏便退还给她:“不换,假的。”大婶听之色变:“不卖了,我这所有的豇豆卖了还不值二十元呢,我们农村人种点菜容易吗……”
我慌忙接过那“假钞”,顾不上往钱包里塞,捏在手里,菜也不买了便往家走。我感到背后有几十双眼睛在盯着我,似乎要认清我这个拿假币骗人的骗子是什么模样。
回到家,丈夫边安慰我边从他的钱夹中掏出二十元钱给我补那“假币”的亏空,女儿也赶忙从书房中出来看那张假币,像看稀罕似的。“妈妈,这假钱好真啊,有印花,有波纹,还有金线呢!”我和丈夫也凑上去仔细端详那“假币”的模样。
草草地做完晚饭,又食不知味地吃完,我便下楼去鉴定那张“假币”,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这钱的来龙去脉。像我们这样的工薪阶层,大票都是从银行或超市中出来,花出去后换回毛票的,而这些地方都有验钞机,怎么可能有假币呢?
楼下门面的生意人我都很熟。我先到包子铺,店主听明我的来意,接过钱正反两面看了,又用手摸,还甩出声响听音,得出结论:是被洗过的假币。他的妻子也应声过来,瞟了一眼便立即断定是假的,说颜色有明显差异,并拿出他们钱柜中一张十元假币给我看,告诉我现在市场上流通的假币多,他们天天和钱打交道,也常被骗,还安慰我说:“你这张假币很真,可以很容易花出去的。”听了他们的话,我似乎得到点安慰:起码我不是骗子,我也是受害者。
走出了包子铺,不甘心的我又来到旁边的双汇店。我想,人的直觉、经验有时会出错,机器应该很准确。双汇店的老板娘是个北方人,她豪爽地接过钱,十分肯定地告诉我是假币。我向她说明想用验钞机来鉴定,她就让我跟她一同来到店中的验钞机前。果然,票子进去,机器便发出“吱吱”的叫声。老板娘告诉我,这是机器遇到假币时发出的提示。我又让她放一张确定是真币的二十元钞票进去,出乎预料,机器仍发出相同的声音。她又告诉我,这台机器长时间使用有点敏感,让我看验钞机上灯光显示,她的那张票子照上去,我看到里面有一个绿色的图案,而我那张却没有。这可是确定假钞的有力证明了。
看着天色还早,我又走向隔壁一家药店,店员也是我的熟人。当我伸出票子给她们看时,她们接都不接就说是假币,她的职业验钞技术让我打心眼里佩服。无需多说了,我轻飘飘地晃出了店,捏着我的“假币”。
下一个店是我惠顾最多的店了,我家里的日常用品全从那儿买。店老板看了钱,说钱币一面是真的,另一面是假的。哎,说到底不还是假的吗!他的老婆从货柜一头过来训斥他说:“不是我们这里出去的,你说那么多干吗?”我看她那架势,赶紧接过我那张“假币”出了店。我既不想用“假币”欺骗那些卖菜的农民,也不想因为这“假币”让别人发起家庭内战。
我怎么会让一张假币进入自己的钱包呢?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情绪低落,神情恍惚。我想,我当时那模样可能很接近祥林嫂了。我又走向较远的一家大超市。不同的说法在我持之以恒、锲而不舍的追求下终于出现了:真的。我半信半疑,毕竟真假比率可是一比四啊。我决定第二天到银行去鉴定。
第二天一早,女儿说她今天要交考卷费,钱包中的零币加上那张还未确认的二十元正好,可我不想让未得确认的钱币流向校园。我给了女儿一张百元大钞,女儿不愿意,担心多余的钱丢了,于是我只好带女儿下楼换零钱。上午我又去了银行对那张“假币”进行了鉴定,得到的结果是:真钞。我释然,并让银行给换成毛票。
(作者单位:三鑫金铜股份有限公司)
装修逸事
□任兆劲
前两天从报纸上读了一篇关于房子装修的文章,对那位作者所遭遇的烦恼颇有些同情,也不由回想起自己的装修经历。
今年春节前夕,家里的厨房终因墙皮淋雨剥落、抽油烟机“罢工”、窗户锈蚀等种种原因无法正常使用,面对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一向懒散的我也觉得确实应该对厨房进行一次整修了。回老矿时我把准备装修的事向老父亲提了一下,他听后只问了我一句话:“你预计要花多少钱?”我说:“哪能花你的钱,如果有空你可以去帮我看看,毕竟我们都得上班。”
没料到我回来的第三天,已过古稀之年的父亲居然从百里之外的老矿赶到我家。我问他:“有啥事这么急,也不先打个电话。”父亲说:“你不是要改厨房吗,我早上一下车就去你们这儿的几家装潢店看了一遍,塑钢窗和瓷砖我都和人家订好了。”“什么,和人家订好了,我还没去看呢。”我腾地站了起来。父亲一听我的语气,立刻拉长了脸:“不是你要我来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让问事?”我说:“只是想让你帮着照看一下,没叫你——”父亲不但性子急,而且有点“拐”,一看我吞吞吐吐的样子,便当场表态:“钱,我就给你带来了这么多,你要是不用我管,我这就回去!”刚来就走,那左邻右舍不骂我不孝才怪呢,我的语气软了下来。这时我就意识到,这次简简单单的装修将不会那么“和谐”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当我和一个朋友谈好施工方案回到家后,父亲已经带来一对专搞装修的中年夫妇在家里测量尺寸呢,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还鼓动着对门的李哥也装修一下,并告诉李哥自己可以义务帮他做一回“监工”,李哥拗不过便答应了。妻子见我一脸怨气,随即把我拉到一边背过身说:“我也不知道咱爸怎么就把人给找来了,现在既来之则安之,谁干不都得给钱,你就别再跟他吵了。”没办法,我只好打电话告诉那位搞装修的朋友,朋友在电话那边淡淡一笑说没什么,而我总感觉像是做错了事撒了个谎一样,心里怪怪的。父亲干了一辈子瓦工,在砌墙垒灶上毕竟有一定的经验,我也只好随便他怎么“指挥”。就这样,他每天早早就起床,洗漱完毕吃好早饭后,根据“工程”进展情况购买一些用料。头几天相安无事,我和妻子也确实没操什么心。有时候事情就这么怪,你越担心它越是会发生。搞装修的张师傅是个精明人,在准备砌灶台之前,他专门等我下班回家征求了我和妻子的意见,于是对父亲事先的设计作了比较大的修改,这下可把他老人家给惹火了,当晚便没待在家里,而是到李哥家吃的晚饭。在李哥的劝说下,父亲才勉强答应等两家的活儿全部完工后再回去。
一个星期后,这次简单的家庭装修工程终于宣告结束。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加上李哥在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竣工宴”。席间,父亲坚持要我和李哥当晚必须把账算清,我们按他的吩咐做了。我说:“爸,这下厨房不再像以前那样乱了,你就在这儿常住吧。”父亲听后没吭声。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醒,父亲便把带来的钱交给了我妻子,独自回老矿去了。
(作者单位:淮北矿业集团桃园煤矿)
煤海情歌
□李学山
侏罗纪公园醒了
引来这么多勇者探究
引得这么多的繁星妒忌
于是天上人间
用汗水青春
织成的音符
在千家万户跳动
看!
隆隆的马达声里
捧出的
就是滚烫的赤诚
和着那奔放的光明
缕缕的柔情
红心掩映黑褐
奉献点燃黎明
长钎为劳动高歌
波光因汗水起舞
如锦似缎的生活里
莫不是你
在轻轻托起平安
(作者单位:山东亨达煤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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