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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
□王金芝
那一夜,风猛烈地刮着,雪狂暴地下着,天地一片苍茫凄凉,而母亲,以她超越风雪的力量,温暖了我,融化了雪……
那一夜,我上夜班,像往常一样快速地奔下楼梯。突然,我脚底一滑摔了下去。 “完了,要和阎王爷下棋了。” 一个念头刚刚闪过,我已从十几级楼梯上滚下。惨叫声把母亲吓坏了,她冲出来背起我就跑。一路上,雪正大,路很滑,我们摔倒了,站起来,又摔倒了,再站起来……不知道摔了多少跤,终于到了医院。诊病时,气喘吁吁的母亲焦急地坐在一旁,来回搓着双手,仔细询问我的伤情。处理伤口时,母亲看我疼痛难忍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知道,我痛,母亲会更痛,所以便强忍着,冲母亲笑,希望她也会笑。
点滴一点一点地滴着,母亲一秒一秒地陪着我。怕我冻着,她去值班医生那里借来了暖水袋,还把我的脚放进她温暖的怀里,可她却坐在我身旁,冻得嘴唇发紫。看着母亲,我突然发现她额角的皱纹又加深了几许,她曾经的黑发又变白了几根,她眼里的慈祥又加重了几重!陡然间,我的泪水无法抑制地模糊了双眼。
此时此刻,我看着母亲,往日的行为电光石火般浮现在脑海中。上学时,我总是惹是生非,害得母亲经常对别人赔不是、说好话;在家时,我嫌母亲啰唆,常常犟嘴、赌气;上班后,我还要母亲替我洗衣、送饭。最可恶的是,那一年母亲做了眼部手术,我不但没有尽到女儿应尽的责任,竟还让母亲帮我洗衣服。洗着洗着,母亲眼睛流出了血,悄悄进房擦拭……就因为我,母亲眼部伤口破裂,病情加重,多吃了好多苦啊!
想到这,深深的愧疚像毒蛇一样撕咬着我的心,千言万语哽在咽喉,让我微微颤抖,母亲却以为我冷,紧紧地抱住我,希望把我永远温暖在她的怀中……我再次感受母亲的体温,抽出身,反过来抱住她,紧紧地抱住……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
点滴终于打完了。在回家的路上,我与母亲互相搀扶着,没有寒冷,没有凄凉,只有一份浓浓的爱——让我们走向夜的尽头……
(作者单位:铜川矿务局东坡煤矿)
日 子
□王润军
撕下最后一页日历,你不忍随意丢弃,手握着它,心里异常苦涩,像舔尝了苦胆——匆匆流逝的日子让你感到无奈。你对着墙壁叹一口气,一年的日子只剩下这最后一页,只需手一扬,这最后一页也会消失。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一日二十四小时,秒针走,分针走,时针走,走来走去,走掉的是人的生命。一日撕一页日历,撕得很随意,很轻松,可这被撕掉的日子,生活是否如意、是否轻松,只有撕日历的人知道。
一页被撕掉的日历就像一只濒死的蝴蝶,在空中轻轻飞舞几下,飘落在地上。你可以再次拾起日历,但拾不起消失的日子。你把它藏在心里,生活也就被你藏在了心里。你说你记得许多过去的日子,无需闭眼,一个个日子就可清晰地出现在心里,那是你的生命。你经历过但永远不会再经历的生命,就像那撕下的日历,你再怎么黏合也恢复不了它的完整。你只有在回忆中重温过去日子的甜蜜与苦涩。
一页被撕掉的日历就像是一片落叶,从生命之树上飘逝。一年又一年,春夏秋冬从你的生命中走过,你手中的日子就如落叶一般飘洒满地,你回头再望,只剩下光枝秃杆,春季的萌芽,夏季的绿荫,都只保留在你的记忆中。
再怎么留恋,你还是无可奈何地扬飞了最后一页日历。你看着一年中最后一个日子飘落在地,你无奈而伤感地回望过去,你看见了生命的土地上是满地的日子,你的眼睛好涩。你不想也不愿流泪,你告诉自己:人应该是往前看的。于是你拿出新一年的日历,郑重其事地挂在墙上,一页页地翻看着它,翻看着你未来生命里的日子。(作者单位:大同煤矿集团公司晋华宫矿)
快乐的着落点
□孔德华
春天,是一个美丽的季节。沉睡的花朵,在春风的呼唤中醒来,绽放出灿烂的笑脸,送走了一冬的瑟缩;干枯的大树,在春风的爱抚中着一身新绿,褪去了一冬的灰暗;飞翔的鸟儿,在春风的相邀中尽情地歌唱,赶走了一冬的寂寞。
春天,是一个欢乐的季节。寒冷在阳光中被吓得躲进了墙角里,厚厚的棉衣,开始在衣橱中珍藏。满身的轻松,一颗向往窗外的心也不再沉默。
在假日的广场、花园,是孩子们的乐园,也是父母们幸福的天地。五颜六色的花衣,都是沉浸在快乐中可爱的小精灵。穿一双溜冰鞋,穿梭在人群中,如鱼在水;手执一线,迎风奔跑,放飞一只彩色的梦在蓝蓝的天空;骑着小单车,追逐着蝴蝶的飞舞。
孩子成长的欢乐,是父母爬满双颊的微笑。
如今,城市的高楼大厦,阻断了孩子们向往远方的视线,田野的广阔和芬芳,有时候竟成为一个梦想。生活的快节奏,使父母为了过上更体面的生活,不得不整日奔波忙碌,无暇给孩子以更多的关爱。彼此交流少了,淡漠了感情,也剥夺了孩子们儿时最珍贵的快乐。
春天,阳光明媚的日子,带上孩子出去走走,即使不能做什么有意义的活动,至少也可以嗅一嗅风的味道,在孩子们长大后,有一个快乐而温暖的日子,成为回忆的着落点。
(作者单位:鲁中冶金矿业集团公司小官庄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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