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忽让工友与死神擦肩 □李绍洪/口述 彭子建/整理
每每看到徐柯右面脸颊的青色印记,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痛,因为是我的疏忽让他在工作面与死神擦肩而过,但在他脸上却永远留下了烙印。
我是重煤集团松藻煤电公司某矿采煤四队班长李绍洪, 2007年7月12日中午,在接受了值班人员的安全生产安排后,我与放炮员任君和两名班员徐柯、何飞一同前往工作面进行作业。从15时到20时20分,我们放了5茬炮。第5茬炮放后,我和徐柯在超前立眼中打了一个探眼,探穿了工作面,同时打了三个炮眼,我便安排徐柯负责装填炸药,安排何飞将穿口上方连接溜皮的铁丝解开后到回风巷去设岗,我揭完穿口处溜皮后,便沿路检查至工作面运输巷连接放炮线。
这时放炮员任君对我说:“班长,时间差不多了哟,让我来吧!”这时我看见从里面出来一人,以为是徐柯出来了,便让放炮员任君放炮。随后,我朝来人喊道:“徐柯,你怎么走这么慢哟!”谁知对面传来的声音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我不是徐柯,我是测风员,刚从横穿巷出来!”我当时一下就懵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徐柯呢?”我还没回过神,一旁的放炮员任君已向调度室汇报,并一把拽着我撒腿就往工作面跑,到了放炮位置,只看见徐柯已经满脸是血昏迷在地,我和任君不敢乱动,只能将他脸上的血迹轻轻抹掉,等待救护队员的到来。
由于是穿眼炮,装药量不大,徐柯生命无碍,但放炮冲出的煤渣却深深嵌近了他的右面脸颊,而且使其右耳听力下降。在事后的事故追查会上,认定我未严格执行“一炮三检”“三人连锁”放炮制度,对我处以1000元处罚,记行政记过处分一次,开除矿籍留矿查看半年处理。这些对我来说都能接受,让我最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疏忽给徐柯带来的永远的伤痛。
(作者单位:松藻煤电公司松藻煤矿)
给我100万也不敢再违章 □赵世红/口述 周春燕/整理
我叫赵世红,是渝阳煤矿一名掘进工。原本四肢健全的我因自己的侥幸和偷懒心理,违章推矿车而不得不躺在病床上。
今年1月7日早班,我们班负责在北一石门大巷运两车钢轨,为了省力,我违反操作规程规定,站在矿车一旁的水沟侧面推车,矿车顺着流水道下滑。由于车速过快,当矿车运行至离装车点不远处,因轨道接头错位,矿车前轮突然翘起,只听工友喊了一声“快闪,要翻了”,我刚退了一步,矿车就朝我站的方向翻了过来,我当场昏了过去。当我醒来时,已经躺在病床上,违章让我左肋骨多处骨折、左臂上部肱骨骨折。我清楚是巷道右帮的水沟救了我,否则我就见阎王了。
在静得可怕的医院,全身疼痛难忍的我躺在病床上,想着工友们携着妻儿欢欢喜喜看灯展的场面,看着父母和妻子为我忙上忙下,我忏悔不已。师傅觉得我不争气,也没到医院来看我一眼,只来过一个电话说了7个字:“躺在床上舒服吗?”我惭愧地说:“现在你就是给我100万,我都不敢再违章了。”
工友们:我将我这不光彩的事讲述出来,是想劝大家别再违章操作,别再用自己脆弱的身体和生命去验证《煤矿安全操作规程》的正确性。
(作者单位:松藻煤电公司渝阳煤矿)
违章蛮干 打掉门牙 □杨立/口述 陈莲/整理
我是石壕煤矿的一名基层干部,在煤矿工作已经有16年了。每次我在别人面前缺着的两颗门牙讲话口水“四溅”时,在座的同事们都会取笑我这个“西班牙”,我的心里十分难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那次违章蛮干所带来的伤残和痛苦,至今仍让我有说不出的愧疚。
那时我在地测科工作。1994年9月13日的中班,为了第二天能参加朋友的生日宴,我就与同事提前到南1621瓦斯巷放中腰线。在巷道口,一位瓦斯检查员告诉我们,今天瓦斯超限了,不准进去作业。想到第二天的生日宴,我等瓦斯检查员一走就与同事商量,偷偷地钻进巷道里去放线了。当时,巷道里矸石堆得很高,风筒距离碛头约有30米远。我也不管这些了,让同事摆好经纬仪,就急匆匆到前边打前视去了,掘进工也忙着打中腰线眼子。就在我急忙拿出钉锤来钉腰线时,突然感到脑子发昏,不听使唤的手把钉锤甩在了矿灯线上,反弹击中了我的门牙,顿时满口鲜血直流,痛得我大声呼叫:“哎哟啊!我的牙齿被打掉了!”就这样,我倒在了矸石堆上。不一会儿,矿救护队员来这里排瓦斯,队长见此情景严厉地说:“你们的胆子好大,瓦斯超限了,还敢作业打风锤,如果有火花,那你们就全都完蛋了。”此时,我冒出了一身冷汗,心想:“难怪我在操作时大脑一时不做主了,原来是一氧化碳中毒。”后来,我被安监处罚款100元。想起这件事来,我至今都后怕。
(作者单位:松藻煤电公司石壕煤矿)
一条补丁裤子的回忆 □龚光明
在我的更衣柜里放着一条打了补丁的裤子,每当穿起它下井,便想起一年前难忘的一幕。
2006年5月的一天,班长安排我和翁昌义一起用葫芦在井下茅口巷起吊6根12寸管子,装在平板车上就下班。下了人车后,我们带着起重工具一路小跑来到车场,心急如焚的我急于出早班,便站在平板车上,把绳头打在茅口岩石上的一个100毫米深(规定要400毫米)的眼子上,用手掂量几下子说:“牢实得很,你一百个放心。”工友看我这么自信,就把葫芦挂在了绳头上。于是我们开始忙活起来,工友拉葫芦,我就用钢绳捆管子和掌握管子的重心。当我们俩一鼓作气将第5根管子起吊到1.5米高时,由于重心不在一个点上,我便使劲全身力气用力改变重物方向,施加外力才能把管子落放在平板车上。突然,“轰”的一声,绳头滑出,管子和葫芦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我躲闪不及,管子一端的法兰盘把我夹在一个角落里,疼痛让我大声叫了起来。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等我缓过神来,见穿着的裤子被划了一条30多厘米长的口子,小腿麻木了好一阵子。我小心翼翼地拉起裤子,见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试着慢慢活动小腿,居然还灵活自如,“咚咚”直跳的心才镇定下来,吓出的冷汗也开始冰凉起来。
从那以后,这条工作裤补上了一条长长的补丁。工友都劝我,“扔了吧。”而我依然将它保存在更衣柜里,穿上它,我便想起那起惊心动魄的一幕……
(作者单位:松藻煤电公司松藻煤矿)
糊涂师傅 □孙彬
那是1999年8月的一天,那时我刚从事机电维修工作不长时间,正在跟着师傅学活,师傅安排我跟他一块保养机电设备,就是将每一台开关、综保的上盖打开,将里面的脏东西清理出来,避免发生短路事故,然后密封开关,避免失爆。当清理到一部绞车综保时,师傅要我打开综保上盖,用沾了凡士林的棉纱将里面的铜丝、灰尘粘出来。在干活之前,我发现综保的上级电源没有停电,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师傅,上级电源没停电啊?”师傅皱着眉头对我说:“你小心点就是了,咱们活这么多,哪有时间停电啊,干吧。”我答应了一声就下手了。当清理到接线室右侧时,我刚把棉纱伸进去,就碰到了裸露的电源线,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向我袭来,感觉像从地下伸出两只有力的手,抓住我的脚踝用力往下拽一样,我“啊”的一声大叫,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浑身麻酥酥的,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师傅听到叫声,忙跑过来,看到我脸色煞白,他也吓坏了,紧张地问:“没事吧?”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我,大约两分钟后才醒过神来。我苦笑着对师傅说:“师傅,我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啊。”师傅内疚地说:“都是我的错,不该带电作业啊。”将我扶起来后,师傅接着去停了电。当测电、放电程序完成后,我再次拿起棉纱,竟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腿也不听使唤了。我想: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命运只是给了我一个小小的警示,没有夺去我的生命,如果我没穿胶靴,如果空气湿度大……真是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
从那以后,在从事每一项工作之前,我都前思后想,考虑是否有什么安全措施还未落实。安全就是要从每一件小事做起,千万别小看身边的每一件小事,也万万不能纵容脑海中的一点侥幸思想,也许就是这不起眼的小事和这一点侥幸思想,就会毁掉我们美好的生活。
(作者单位:新汶矿业集团翟镇煤矿)
难忘的一次侥幸 □郝乃田/口述 王燕丽/整理
我是河北金能邯郸矿业集团阳矿公司的一名采掘工人,在采掘一线干了20多年。4年前的一次违章行走使我终身难忘,每每想起现场的情景,我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2003年8月12日下午2点,我下井收料,走到一水平二部坡底时,见无人把钩,认为不会开车,就没有打停车信号,信步而上。走到半坡时,突然坡上头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一个电机罩从坡上飞滚而下,此时我无处躲藏,情急之下,我忙将身体紧贴于煤邦,电机罩从我身侧飞过,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清醒后,罐车还在继续往下走,我大声呼喊:“停车、停车……”绞车司机听到了喊声,急忙刹车,我飞快跑上坡头,当时真想把绞车司机狠揍一顿,但又一想自己也有责任,再加上司机连赔不是,我才作罢。
多险啊!假如电机罩碰到我,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我打一下停铃,或者运料班安排把钩工阻止我上行,险情就可以避免。此次虽侥幸脱险,但教训深刻。为吸取教训,上井后,我主动到安全部“自首”,安全部按照《安全管理办法》对运输队运料班长、绞车司机和我做出了相应的处罚。3年来,这事一直深深印在我的心里,时刻提醒我在井下工作时,处处按规程作业,千万不能违章行事。
(作者单位:河北金能邯郸矿业集团阳矿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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