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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三十
□左鹏翔
曾读过女作家潘向黎的《三十而惊》,她以一个女人特有的心态陈述了一个三十岁女人心理微妙的变化。她说三十岁是花瓣开始凋零、果实还未结成的时候,是一段寂寞的时光,是向意气风发、率性任情、幼稚、轻信、浮躁、脆弱告别的时候。
三十而立。三十岁的男人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生存状态呢?岳飞在三十岁时写出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满江红》。“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是他站在三十岁门槛上的一次蓦然回首,发出了“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的警世箴言。“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这是毛泽东在三十岁时站在深秋的橘子洲头的一次深深的回眸。面对各党派的激烈竞争以及党内的错误主张,他也发出了“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感叹与无奈。三十岁使许多人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前途未知,内心充满迷茫,而又不得不前行。
我想,男人三十应该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心态,应该像欢快的小溪从山涧一路欢歌汇成河流进入大海,到达沉稳的边缘,开始在社会中充当复杂的角色,在生命中触摸最坚硬的部分,必须坚持、忍耐,必须开始为儿时的梦想做出最现实、最明智的答复。二十九岁与三十岁有着不同的感受。二十九岁好比是在梦的边界徘徊,还可以睡懒觉,可以任思想在空中漂浮,还感觉没有走到悬崖边,还有依托、等待的权利。而三十岁不同,猛然醒来,感觉岁月流逝,时光老去,步履匆匆;感觉该起床了,该出去走走,该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了;感觉不应再虚度年华了,不应再碌碌无为了,应当像奥斯特洛夫斯基在三十岁时写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样,写一部属于自己的名著了;感觉应当停止抒情了,应当做一个尽责的父亲了,应当在风雨中马不停蹄、勇往直前了……
男人三十是一道门槛,它像一棵树,早已立在你必经的路上。你远远地观望,急于看清树的纹理与绿叶,等你走近了才发现它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你大吃一惊。你想退缩,但你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不得不走过去,从此它便被你远远地甩在身后。你不再有那种脑海中的幻想,只有前行,在风雨中、在忧伤和痛苦中、在奋斗与苦闷中前行,直到疲惫不堪,直到双腿僵硬。
今年我将渡过我三十岁的生日,而这个题目早在一年前就写下了,只是迟迟未动笔,怕找不到感觉。就这样在等待中不断地感受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站在了三十岁的起跑线上。回顾过去,我不禁热泪盈眶。工作六年多,除了留下那些分行的文字外,别无建树。我庆幸还可以重温那些留在岁月深处的诗行,只有它们能让我的心暂时栖息。当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三年净挣三十万来见我的时候,当曾与我以文会友的朋友依靠裙带关系荣升的时候,我知道我必须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我只有不停地写下去,才能让自己的心灵有一个驿站,得以喘息,得以前行。
男人三十,滋味百种,既有美好的回忆,又有探索的脚步,是一个否定过去、重新定位的时刻,是一部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电视剧,是一篇开始拿笔写下第一个字的长篇小说。
(作者单位:大同煤矿集团忻州窑煤矿)
在沉静时对自己的另一种解释
□司跃双
在沉静时,听一曲《高山流水》,孤独地走在梦的边缘,我看见,我是我自己的一道风景。
   至纯至美的琴音,抒高山之雄伟,述流水之无尽,萦绕心梦,穿越黑夜与白天,烘托、渲染着人生之旅的壮美与微末。
   梦,枕于琴音。
   心,痛快歌吟。
   魂,坦荡舞蹈。
   皆尽生命的真诚,但可示与谁人?
   我穿行于匆匆人流,无畏苦累,唯有慨叹心的距离,难以丈量。
   滚滚红尘之上,名利之间,似伯牙弹琴、子期知音般的情怀,今昔已经难以寻觅了,只空留“砸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的声声嗟叹,轻落在杯茗的边缘。
   名利之外,我是我自己的一个歌者,一个舞者,一个观众。
   欢歌兮,欢舞兮,于每一个黑夜与白天。
   曾邀朋对饮,朋友说:世界上什么路最漫长?心路!世界上什么路最短暂?也是心路!
   在沉静时,聆听琴音萦绕,很想凝神对某些人说:请珍视生命里真诚的目光。
(作者单位:双鸭山矿业集团新安煤矿)
陪你过一生
□杨剑平
   两年前,为了远赴小镇读高中的女儿上学,妻毅然地做出抉择:为孩子陪读,安排其生活起居。此种做法原来她并不同意,觉得全无必要,可回头一看,周围的人们为了给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竟不惜举家迁往他处,而我们单位远离城镇,附近又无高中,让女儿住进学校嘈杂混乱的集体宿舍,于心何忍?在人们固有的观念中,孩子的前途远比一切重要。在朋友、亲属的劝说下,她不得不向世俗妥协,加入了“陪读族”。
   每当妻子领着女儿迈出家门的一瞬间,我的心里便充满惆怅。望着她们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路的尽头,看看自己孤单的影子,我心里极具失落。回到房间后,我只能自我安慰:妻子尚未下班,女儿正在学校,同往日一样,一会儿她们就会回来,别那样没出息了。我不断地强迫自己转移牵挂的意念。就这样,六百余个日子,在我和她们彼此的思念中,日复一日地度过。后来,我与妻子的联络方式只有靠电话了,每天我们都拨通对方的电话,互报生活情况,包括饮食起居、孩子学习、休闲锻炼等。
   记得有一次,妻子回家后,我们在一起闲聊,提及当初她离开家门时的情景。我问她为什么每次出门后头也不回一下,是否能感受得到我送行时的目光穿越了路的尽头?妻脸上微微一抽,低头不语。后来我才悟出,她是缺少回头的勇气,怕回头的瞬间,再也迈不动离家的脚步了。现在,六百多个日子已经走过,我们已在“一家两制”的生活模式中趋于习惯。我每天在上班之余,照例过着孤独并“快乐”的单身汉生活,守好自己的大本营。妻子在被我戏称为“驻外办事处”的小镇上,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女儿的学习、生活。但是,每天的电话联系是必不可少的,思念的情愫随着电波传向彼此的心底。无数次,我曾在心里默默地说:老婆,我会陪你过一生!
(作者单位:蒲白矿务局马村煤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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