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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做的月饼
□程江红
我的母亲很能干,15岁那年虚报了3岁支边去了新疆。
母亲虽然能干,但因家庭出身不好,入党与提干都与她无缘。父亲比较幸运,到兵团干了不到一年,就因根红苗正,又能吃苦,便入了党,当上了机车组长,以后又被提升为机务排长、连长。可能父亲的水平也只够当个连级干部,往后三十多年再没升级。
生在大户人家的母亲规矩很多,而穷苦人家出生的父亲却什么礼数都没有,因此他们之间总是不协调,母亲经常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发脾气。只有到了节日,脾气不好的母亲才变得非常有耐心,性格温和的爸爸就显得更加慈爱。所以,儿时最开心的时刻就是过节,让我最难忘的是母亲为我们蒸月饼。
那年月物资供应紧张,啥都凭票限量出售。中秋节那天,母亲突发奇想,说要给我们蒸月饼,乐得我们直跳,催母亲立刻动手。
母亲和好面后,就带着我们剥瓜子。院里的向日葵早已成熟,揪下几朵沉甸甸的花盘就能敲下一堆瓜子。母亲一边剥瓜子一边给我们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母亲把炒熟的瓜子仁放在案板上碾碎,拌上一些白糖,馅儿就算是做成了。把半发的面团切成一个个小剂子,擀开之后包上糖馅,然后再擀扁,用一个没用过的新木梳在上面轧出许多好看的花纹来。母亲的手很巧,随意创作的花纹各不相同,惹得我们姐妹几人伸着小手在一旁指指点点,“等熟了我就吃这块!”“那块漂亮!我要那块!”母亲笑盈盈地在我们各自占下的月饼上刻下我们名字中的一个字做记号,然后就开始上锅蒸了。
我们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冒出的热气,不停地问母亲:“熟了吧?”母亲说:“出去玩一会儿,等回来就熟了。”我们立刻跑到屋外,但没过几分钟就又迫不及待地跑回来,嚷嚷着:“怎么还没熟呀!”出出进进好几回,终于盼到揭锅了,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锅又白又胖的“月饼”,父亲不屑地说:“这哪是月饼,分明是轧扁了的糖包子。”当他吃了一口后,却又忍不住连连点头,“不错!味道不错!再加工加工就像月饼了。”
“怎么加工?”我们姐妹仨异口同声地问。
父亲从邻居家借来一只平底锅,烧热了搁在一边,再把自家的平底锅烧热抹上油。那时候油供应得很少,许多人家炒菜时,都只是用筷子头绑着布条蘸点油蹭蹭锅底。父亲一边抹一边说:“难得做回月饼,得多抹点油才行。”母亲心疼得直叫:“行了,行了!瓜子仁本身就出油,还要浪费油,真是败家子!”说着夺回筷子插进了油瓶。
父亲把一只只蒸得白白胖胖的“月饼”摆放在平底锅里,我趁母亲不注意,抓起油瓶的筷子飞快地在每块月饼上涂了一层油,父亲笑呵呵地看着我,并不制止。父亲把两只热锅扣在一起,再用文火烧了一会,黄澄澄、油汪汪的月饼就做好了,这是我吃到的最好的月饼。
以后每到中秋,我都会想起那一锅父母亲手做的月饼,因为再高级、再精致的月饼也不能让我吃出儿时的那份香甜。
(作者单位:兖矿集团大陆机械有限公司)
俺不怨他
□贺健
俺25岁那年嫁给了他——一个矿工,从此开始了俺的“矿嫂”生涯。十多年来,尝尽了矿嫂的酸甜苦辣,可最让俺操心的是他的安全。
他在井下干掘进,工作挺苦,常常几天不回家。后来当了工区干部,回家就更少了,一个月才回一次家,回到家就睡不醒,有一次竟一口气睡了两天一夜,吓得俺老是用手试他的鼻子。醒了后他就憨憨地笑:“我睡足了,有啥活我干。”一句话说得俺泪汪汪的。俺说:“家里啥活也没有,你歇歇吧!”俺不怨他。
有一次,上小学的儿子回家后直抹眼泪,俺问出了啥事,孩子说:“老师问我爸在哪里工作,我还没回答呢,同学就抢着说在‘非洲’!”
俺一愣:“非洲?”
孩子一跺脚:“就是煤黑子!”
孩子抹了一把泪说:“同学们还说,龙生龙,凤生凤,矿工的儿子会打洞……”
俺心里酸酸的,俺不怨他。
去年冬天,瘫在床上四年的婆婆不行了,临咽气前拉着他的手说:“儿啊,好好待你媳妇,这几年可苦了她了……”婆婆去世那天,他哭得泪人一样,不停的叨念:“娘啊,儿子对不起您,您病了四年,我没在床前尽孝,应该我干的活都压在了我媳妇身上……”回过头来,他当着满屋里的人给俺磕了个头。“媳妇,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娘瘫了四年,你又孝敬老人又带孩子,忙里忙外,我谢谢你了!”俺抱着他,心里火辣辣的,俺知足了。
今年夏天,俺腰痛病又犯了,眼看着别人家的麦子都收完了,打发孩子去找收割机,可找了几天也没排上队。孩子说:“叫我爸爸休几天班吧。”俺知道这几天工区里休班收麦子的人多,他要顶班,不能分心,就对孩子说:“再等等吧,也许这几天下不了雨。”俺心里苦苦的,可俺不怨他。
每次休完班回矿,俺都嘱咐了又嘱咐:“你是干部了,更应该注意安全。教育职工保安全,你自己就要做出榜样!”他总是憨憨地笑:“是!老婆大人。”还给俺打敬礼呢!俺心里甜甜的。
他是俺家里的顶梁柱,是俺的全部。只要他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作者单位:临沂矿务局新驿煤矿)
快乐地活着
□李本东
人活世间,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所谓不如意事,多半是因自身的意识造成,特别是那些虚荣的需求左右着我们的精神世界,因此造成了心理上的不平衡。其实,快乐并不只是指感官上的快乐。感官上的快乐只是短暂的,不能愉悦人的内心世界,有时还恰恰相反,会给人带来精神上的痛苦。
贾文宿在《论述养生》中曾写道:人心本能定静,本自泰然。唯有遇货财就思争夺,遇功名就想排挤,遇权势就想攀附,遇小仇就想报复,遇患难就想推避,不能达到目的的心中老想着得到,达到目的的心中又害怕失去……试想,生活在这样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中,怎么能定静泰然?又何谈快乐?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原本简单的世界,经过人绞尽脑汁的设计,把生活的快乐演变成无休止地占有和不择手段地攫取。大多情况下,欲望与快乐是成反比的。人的欲望是永远无法满足的,想让欲望的满足成为快乐的根源,只会沉陷在欲望的深渊中不能自拔。欲望只是一种奢求,而快乐随手可得,一次郊游,一句问候,一个会心的微笑,都会给自己或别人带来快乐。
常听人慨叹:活着不容易。的确,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被各种各样的压力所困扰,被五颜六色的欲望所诱惑。正因为活着不容易,我们才更应该懂得快乐的价值,从每一次微笑做起,从每一件小事做起,只要我们快乐地对待生活,生活必定还给我们快乐的每一天。
(作者单位:金岭铁矿安全环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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