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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如茶
□雷华英
我喜喝茶,也爱交友。时日久了,便惊喜地发现:朋友就是那清心、净心、爽心的香茶。
读小学时交了一个朋友,她不因我是“农转非”学生而轻视、取笑我,也不因我家境贫寒而居高自傲,而且主动与我交朋友,还帮我改掉了被其他同学作为笑谈的土话。我们一起嬉戏玩耍,互帮互助,共求进步,学生时代的美好时光就这样匆匆地从指缝间溜走了。如今,远在异国的她虽然与身处重煤集团同华矿的我天各一方,但电话却架起了我俩之间友情的彩桥。任沧海桑田,时空变幻,我们的友谊始终如那飘着淡淡清香的茉莉花茶,芳香四溢,满口留香,芬芳了别人,滋润了自己。她是我难得的知己、挚友。
也有朋友如略带苦涩却意味犹存的苦丁茶,这便是我的诤友。不虚情假意,不见风使舵,不说你“妙笔生花”“美若仙子”之类言不由衷的溢美之词。反之,他会在你小有成绩、自鸣得意时泼一瓢冷水,严正指出你的不足,指明你应努力的方向,时刻警醒你“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朋友不正是那初尝味涩口苦、细品却甘美如饴的苦丁茶吗?
交友交心,喝茶品味。如果不幸碰上变质发霉的茶叶,我宁愿退而求其次,选择一杯白开水,虽然淡而无味,但至少不会给身体造成伤害。对于交友,我是宁缺毋滥,道不同不相为谋嘛,少一个又何妨?
(作者单位:重庆煤炭集团同华煤矿 )
家的随想
□高慎贞
晚上从朋友家吃完饭,独自一个人沿着铁路的道轨往回走,望着远处家家户户闪烁的灯光,一下子引起了我对家的思索。
家是什么?幸福又是什么?
俄国作家托尔斯泰曾说:“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初听时不以为然,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又逐渐对其产生了疑问: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或身处不同环境的人,对幸福及不幸的看法是不同的,何以见得幸福相似而不幸各异?说到底,不同的人或者不同年龄段的人对家的认识是有较大差异的。对孩子来说,家就是父母,只要有父母就有家,没有父母就无所谓家,这是缘于孩子对父母天生的依靠或依恋。孩子长大后,成了家,又有了孩子,家就是妻、子和那扇透着温馨灯光的窗及始终为你敞开的门。再过几十年,等到你背井离乡、已无力跋涉时,家就是居住的老屋、童年的伙伴、善良的邻居、熟悉的山水及儿时纯真的欢笑,它常常在半夜悄悄走进你的梦里,融在你不知不觉流出的泪水中。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叶落归根,温馨中透着一股无奈和心酸。毕竟物是人非,相识的人或许多数已不在了,但只要乡音不改,乡情就在。
说到家,我还是羡慕成了家而父母又健在的人。闲暇时,可以带着妻子,回父母所住的老屋,与抽着烟袋的父亲慢慢地闲聊,听母亲唠叨着左邻右舍的家长里短,看孩子在长满青苔的院子里疯跑欢笑。从父母微笑的眼神中,你仿佛看到了童年的自己。可惜,这一切对我来说却是永远的奢望,我勤劳的父母早已离开我了。
谈及幸福,我始终认为它是一种不确定的东西,或者说是一种个人内心的感受。珍惜自己的家,就是珍惜自己的幸福。因为在你看来十分平常的一切,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就是永远的奢望。
(作者单位:新汶矿业集团协庄煤矿)
在“军垦第一犁”塑像前
程江红

可能是坐车时间太久的缘故,回到新疆一天多了,感觉还在火车上,晃晃悠悠的。母亲不屑地说:“真没用!我像你这个年龄,回老家看你外婆,一个人抱着孩子还带那么多行李,坐三天火车,中途还要倒车,回到家也不耽误帮你外婆干农活,哪有你这么娇贵!你还是坐的卧铺呢……”虽说上了年纪,可母亲说话依旧很硬气。当年,她15岁虚报3岁穿上了军装支边来到新疆,多年的拓荒生涯,使母亲刚毅得就像戈壁滩上傲骨的胡杨。
我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跟在母亲身后,听着她老人家的唠唠叨叨,走在硕果累累的果树林里。“你说全国有几个城市能比我们石河子美?我们石河子2000年被联合国评为最适应人类居住的城市。”母亲一口一个我们石河子,那主人翁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
走出果树林,绕过大花坛,沿鹅卵石铺就的小路穿过绿茵茵的草坪,我们来到“军垦第一犁”雕塑前。母亲的话匣子关闭了,她默默地注视着雕塑人物,沉思良久。
作为新疆军垦的第二代人,我目睹了父母创业的艰苦。我不禁想到,多年以前的自己是多么顽强,多么奋发向上,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变成了温室里的花朵,变得昏昏沉沉,不思进取,变得吃不得苦,受不得累……在“军垦第一犁”塑像前,我在反思。
很多人不知道石河子地名的由来,其实石河子是因石头而得名。就在“军垦第一犁”所在的位置,原本是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大沟,远看就像一条流淌着石头的河。
1950年2月,王震将军率中国人民解放军挺进石河子,在万古荒原上拉动了“军垦第一犁”。那时候,没有现代化的农具,一切都靠人力。自制的木犁、笨重的坎土曼,拓荒战士用汗水和生命在这片荒原上一步步地建起了城市的骨架。
记得“军垦第一犁”塑像落成的1985年,父母和几十名老战友专门在塑像前合影留念,放大的黑白照片至今仍端放在家中的镜框里。当时我和妹妹还笑话他们老土,不会照相;笑话摄影师水平太差,专门当作背景的“军垦第一犁”只在照片中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坐在前排的老军垦一个个拘谨地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整张照片只有一双双骨节突出难看的大手和满脸刀刻一样的皱纹最醒目。我现在才明白,那位摄影师选择这种方式拍照,其寓意是多么深远,因为他知道,正是这一双双粗糙的大手创造了石河子今天的奇迹。
60年代,诗人艾青曾写诗赞美石河子:我到过很多地方,数这个城市最年轻。她是这样漂亮,令人一见倾心。不是瀚海蜃楼,不是蓬莱仙境,她的一草一木,都是血汗凝成。
如果说艾青的诗歌像史诗一般记载了这座年轻城市的来之不易,那么80年代,矗立在游憩广场的“军垦第一犁”塑像就是书写在西北边陲的一首立体的诗,是历史无声的见证。
(作者单位:兖矿集团大陆机械有限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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