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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的故事
张峰
我生在泰安,长在莱芜,所以有幸品尝了两地豆腐截然不同的风味。小时候在泰安老家,每一个清晨都是被脆生生的豆腐梆子敲醒,然后在奶奶的召唤下睡眼朦胧地拿着一只白碗追寻豆腐的叫卖声,常常被穿着干净利落的豆腐大婶摸着的头发夸奖两句:“这孩子真懂事!”她的笑也像碗里的豆腐,柔软地颤动着。我高兴地将手里揉成硬团的两毛钱递给她,回报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关于豆腐的记忆填满了我的整个童年,真实而又美好。童年是春天里的小葱拌豆腐,满口飘香;童年是飞雪严冬里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豆腐,回味悠长。
长到上学的年龄,我离开家乡,踏上了并不遥远但却十分陌生的另一个城市。在这里我认识了另一种豆腐,也就是莱芜的卤豆腐。原来豆腐还能做成这个样子!离地三尺垂直落下,豆腐依旧硬硬挣挣,完整无缺。它虽粗糙,但其中的香味要待细细品嚼才会领悟,那浓浓的豆花味好似从深远的地层里挤出来,暗暗飘香。我惊叹之余感悟,膏豆腐是绝对没有这等“气节”的!
去年,我约了要好的朋友带着孩子去爬泰山。在体验了“一览众山小”的豪壮之后,我们一行四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在一家小饭馆里落脚了。当朋友问吃什么菜时,我脱口而出:“豆腐!来泰安不吃豆腐就算白来了!”服务生甜甜地说了句:“来一盆三美豆腐吧,这是我们泰城的特色菜。”当清凌凌的三美豆腐端上桌后,两个小家伙争相抢食,边吃边往自己的小盘里捞,一会工夫,菜盆里就只剩下白菜了,我和朋友相视一笑。看看大汗淋漓的儿子,我忽然忆起了当年那个端着白碗买豆腐的黄毛丫头,随口问了儿子一声:“好吃吗?”“好吃!”儿子擦擦油亮的嘴唇,瞪大了眼睛问:“妈妈,咱们那儿为什么没有这种豆腐啊?”我摸了摸他潮湿的头发,只是说了句:“以后妈妈常带你来吃。”
今年春节,借着走亲访友的机会,我跟几位许久“不相往来”的亲戚联系了一下,告诉他们,我将一一上门拜访,并一再声明,请我吃饭,只要有豆腐就行,我要解开长久以来的豆腐情结,重新拾起那份浓浓的乡情。
(作者单位:新汶矿业集团潘西煤矿)
租房日月
白立鸿
妻与我结婚时,因缺少栖身之地,只好租住于附近农村的一间民房。房子虽小,但被妻的巧手收拾得异常温馨,小小的民房成了我们朝夕相处的栖息地,我们的生活也便从这里开始了。
房子的主权无疑是房东的,似乎跨出小房以外的一切也都是房东的,包括土地与空气。因为房东常常会对我们说:关门的声音太大了,灯亮的时间太长了,垃圾倒的不是地方了等等。大地是那样凝重,空气是那样窒息,我们为保持这块平静的空间而尽力克制着。但克制不是长久之计,终有一日我们因为废水无处可泼而决定迁择新地。
新迁后,房子颇大,却无起灶之地。无奈,我们于房檐下架起了蜂窝煤炉子,开始体味新的酸甜苦辣。刮风时节,阵阵狂风卷着树叶与尘土直打在锅上、身上、脸上;下雨时节,炉子时常因为来不及移动而被雨水浇灭。这炉子让妻子操碎了心,夏日炎炎还承受着炉子的烘烤,寒冷冬夜还要时常起床瞧瞧是否该添煤了。转眼间,我和妻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在一个隆冬季节,我们的孩子诞生了。冬日的村庄寒冷异常,不知是因为墙壁太薄还是四周都是冰冷的世界,那炉火任你百般调理,温度总是低得可怜。大人冻红的手脚可以放在炉前烤一烤,可孩子呢?漫长的冬夜常常听到孩子被冻醒的哭声。后来,我们给孩子起了个乳名叫“冻冻”,多一半是想纪念这一段艰辛的日子。
日复一日,冬去春来,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没有装修,我们就急急地搬了过去,因为这才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三岁的女儿上楼时非要自己上不可,一边走一边高兴地喊:“上楼了,上楼了!”
看着四面的墙壁,身居温馨的空间,我突然间感悟到:拥有并不可贵,只有追求后的拥有才真正可贵。
(作者单位:石家庄焦化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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