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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离去的同学——刘仍献

□刘有才

常常想起他,特别是在我十分苦恼之时;常常思念他,特别是在我举步维艰之时,他的音容笑貌便会浮现在我眼前。他就是我的同班同学刘仍献。

我和刘仍献是初中同学。一九八一年冬,我俩一同迈出四老沟矿中学校门,来到同家梁矿当工人。当时,我们这批50多名新工人都被分配到井下一线,我在采煤十队,刘仍献分到采煤四队。我们参加工作时只有十八、九岁,采煤一线的苦很难吃得消,特别是刘仍献所处的这个队工作环境艰苦,工作面又低又热,不干活就一身汗,采煤十分艰难。因为,我俩在学校时的关系比较好,我喜欢书画,他喜欢音乐、写作,所以,出井后常常结伴而行。我和刘仍献常常在宿舍里他抚琴弹曲,我放声高歌;我挥毫泼墨,他伏案写作。虽然我们当时都是不知名的小卒,但是业余生活比较丰富,单身职工和服务员们都说我俩有文化、有前途,将来赖不了。大伙没看走眼,三年后,我调到通风区搞宣传工作,他多才多艺的自身素质和活泼可爱的性格也赢得了区领导的好评,后担任了团支部书记。可万万没想到,就在我们高高兴兴干工作,欢欢喜喜谈人生的时候,死神也悄悄地向他伸出了黑手……

1989 年初,我结婚后调到矿工会搞文秘工作,刘仍献还在原单位。 十月十二日中午 ,我下班后骑自行车买菜,路过汽车站时见到他,我问他 :“在这儿干啥?”他说:“等车回家。”我说:“甭回了,到我家去吧。”他说:“不了,回家。”由于我们是老同学,而且平时总是半月二十天坐在一起喝二两交交心,从不分你我,从不客气,因此,我也没有硬叫他。可没有想到,这次与他见面是我俩的一次永别。

下午4点半左右,选煤楼传来消息说:底卸坑埋了一个人,现在拉到选煤楼了,听说是运搬的工人,姓刘,小伙子多才多艺可机灵呢……

我急忙问同事:“是不是四矿的?是不是叫刘仍献?” 当同事们说就是他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我拿起电话向调度室的一位朋友询问情况,得到的消息就是他,这时我的心一下子凉了。我怔怔地在办公室坐了一下午,不知同事们说些什么,也不回答任何人的问话,同事们得知我俩是同学知趣地走开了。晚上回家后,我失魂落魄地静坐着,妻子叫我吃饭,我说不想吃,妻子问出什么事了,我说没事。7点半左右,一辆小车停在我家门口,矿领导让我协助通知家属,做善后工作……事后得知,刘仍献下夜班倒二班,上午在队里打了一上午扑克牌,中午没有等到汽车,在饭店与同事一起喝酒,酒喝多了不幸掉进井下底卸坑。出事时他年仅25岁,还没有结婚。(作者单位:大同煤矿集团公司同家梁矿)

 

内急不择地 险些把命丢

□周朝义 / 口述  王银科 / 整理

我叫周朝义,今年42岁,重煤集团打通一矿的掘进队员工。在我二十多年的井下工作中,一次说来有些可笑的历险,令我终生难忘。

  那是1998年3月24日夜班,班长安排我和另一位工友陈某去扩集中皮带巷水沟。到了工作地点,我们开始作施工准备工作,突然我内急想解大便,我就对工友陈某说,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方便一下。我在离开工作地点十来米的地方看见有一条打着栅栏的支巷,但栅栏上有一个近 一米 的窟窿,我就钻进去向前走了几步,正准备蹲下解便,突然,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工友陈某正满头大汗地挥舞工作服为我“扇风”。原来,我被支巷里集聚的瓦斯“闷”倒了,我倒下时安全帽撞击岩石的声音引起了工友陈某的注意,他喊了我几声见我没回答,就跑过来看我,见我倒下知道出事了,就屏住呼吸将我拖到大巷中救了我一命。幸好工友的警惕性高,否则我的性命就玩完了。

  虽然这件事已过了十多年了,工友们还时常用这件事开我的玩笑,但我自己是一点也笑不出来,这次经历使我进一步认识到在井下工作必须时时小心,时刻绷紧安全弦。

(作者单位:重庆松藻煤电公司打通一矿)

 

锤打斧砍酿大祸

□黄加忠 / 口述 匡季春 / 整理

我叫黄加忠,现担任淝江煤矿掘五队副队长。从事采掘工作20多年来,虽然平安过来了,但也看到和经历了一些险情。我发现每次险情背后都存在或大或小的违章。我刚参加工作后不久发生在身边的一次事故,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1984年6月30日晚班,我们班在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1281工作面,当班任务是初次放顶。我和另外两名工友负责拖放顶用的竹廉,队长和班长在回风巷装绞车打压顶,副班长罗某在吊挂挡矸廉。当我们拖来第二趟材料时,发现大工性急,在绞车还未装好时就挥动斧子回了两根木柱。队长大喊:“别急,绞车马上装好。”那个大工说:“队长,没事,我会注意的。”接着又举起斧子敲了第三根木柱。顶板发出“嘎嘎”的响声,突然“啪”的一声,顶煤如泄了闸的洪水朝那个大工扑来,罗某和我惊得一同急速退到了下出口,吓得冷汗直冒,而那个大工却关在老塘里面大叫:“救命啊……”凄凉的声音由大变小、由长变短。

  队长闻讯后马上向调度室汇报。救护队和矿领导急速地赶来了,随后局领导也赶到了现场。抢救行动在紧张有序地进行,二小时过去了,老塘里还不时发出一声哀鸣。这时,上早班的人来了,也投入到了抢救之中。由于老塘煤高,棚顶不断地来煤,溜子转个不停,温度已极高,空车也一下子周转不过来,就这样早班又过去了。中班的职工又来了,这时,老塘里断续的哀鸣声也停止了。

  那个大工永远走了。无论美丽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小女怎样哭喊也无济于事,一个幸福的家庭就这样被毁了。这次事故值得我们深刻反思:“假如这位大工平时注重安全学习,安全意识强;假如他不急于去违章锤敲斧打,而是等绞车装好了,再用机械去回柱;假如有人强硬制止这种不安全行为,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今天我给大家讲述这个悲剧,就是要提醒广大矿工兄弟,在井下作业一定要按章作业,不能急功近利,杜绝不安全行为的发生,珍爱生命,关注安全,关爱他人,爱护家庭。

(作者单位:湖南白沙煤电集团淝江煤矿)

 

我的一次违章事故

□曹邦庆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间,自己当矿工已经十多年了。十多年的井下工作,也遇到过好几次侥幸事故,现在总结一下原因,好像每一次都是由于违章作业造成的。记忆最深刻的还是1994年发生的那一次。那时,我还在矿机电二队从事开皮带的工作。

  那天,班长安排我去清皮带巷里的淤煤,当班是生产班,皮带一直在运转着。我把皮带巷左边的煤清净后,就想去清皮带巷右边的淤煤。可等了老半天,皮带就没有停的意思,皮带巷中的过桥,离这儿有三百多米远呢,我又不想爬这么远的上坡,性急的我突然想到,离我清煤处不远有一个报废的给煤机,以前,我见过我们队的一些工人抓着给煤机嘴翻越皮带,我为什么不能翻过去呢?于是我便跑到给煤机处,两手抓着给煤机嘴,也想和别人一样纵身跃到皮带那边去。可就在我纵身的一刹那,(可能是由于给煤机长期不用,铁板已经生锈腐蚀的原因)就听咣当一声,整个给煤机嘴和我一起掉到了高速运转的皮带上。当时,我顾不得害怕,急忙从皮带上蹦了下来,落地时头部狠狠地撞在了巷道的壁帮上,鲜血立即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我慌忙找到班长,向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班长看了看我的伤口,好在只是碰了一个小口子,并无大碍。但他还是狠狠地批评了我一顿,他说,再往高处走个三百多米,就有一个过桥,你为什么不从那儿过,干活不要老想着图省事,走捷径,这回亏了你掉在了上皮带上,还能蹦下来,要是掉在了底皮带上,你的小命不就完了吗?

  班长的话,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啊,要是掉在了底皮带上,那么低矮的空间,我是怎么也蹦不下来的,我的小命可就真的交代了。这件事虽然过去十多年了,但直到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心有余悸。那次事故以后,我是真的感觉到了违章的可怕。 

(作者单位:义马煤业集团耿村煤矿)

 

劫后余生的感触

□马建中 / 口述 李建洋 / 整理

在煤矿工作了半辈子,耳闻目睹了身边发生的各种事故,自己也经历了大大小小很多的事情,有与死神几乎握手,有冥冥之中的侥幸逃脱,有夜半的噩梦,可唯独最使我难忘的是那一次的劫后余生……

  2004年6月,116采区通风上山垮塌,造成风流短路,致使工作面无法正常供风,为了疏通修复上山,尽快恢复生产,我队接受了该项任务。从下往上一路修来,倒是很顺利,很快只剩下最后10多米了,这也是最困难的10多米,整个巷道被垮落的岩石完全堵塞,由于巷道坡度达38度,松散的岩石随时都有往下滚落的危险。矿领导视其危险性,28日早班,几名矿领导与我一起到当头,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决定采取放震动炮的方式将其强行震松垮落。装好炸药,疏散人员后,随着一声炮响,大量的矸石滚落下来,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为查清现场情况,我就与其中一名领导小心翼翼地沿巷道一侧爬了上去,发现巷道还没完全疏通,巨大的矸石横七竖八地躺在上山龇牙咧嘴,如同吃人的狼,心知这一段上山是非常地段,坡度极陡,哪怕上面掉下一小块矸石,都能在这陡峭的上山飞起伤人。我们在了解情况后就沿通风上山往回疾走,可越是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就在我距平巷10多米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矸石滚落的巨大轰响声和观察人员大声呼喊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命,我像被狼群追赶的羊一样拼命往下跑,我想只有赶在滚落的矸石追上我之前跑完这十几米下山,跑到平巷,我才能活下来了。

  也许我命不该绝,当我连滚带爬地跑到平巷,刚躲在矿车一侧,十多块几百斤重的大矸石与我擦身砸下,好险啊!当时我晕了,瘫软在地上。而在上面的那位领导同矸石一起滚落下来,被矸石砸成重伤。

  事后,有人说我命大。而我在庆幸自己没有受伤时,反复思索着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采取了防范措施、做好自主保安还会在可预见的危险面前那么盲目无措吗?如果我们再谨慎再小心些还会有这件事情发生吗?我们在没做好充足的准备前就去察看现场难道不是违章操作吗?我们一行人中有领导,有工程技术人员,对安全规程及施工措施都再熟悉不过了,事前充分认识到了其危险性,也采取了一些临时措施,可还是出了事。究其原因:一是自主保安意识不强,措施不到位,存在有撞大运的侥幸心理;二是重生产轻安全思想在脑海里作怪,一心急于修通上山恢复生产,没有严密的防范措施;三是违章指挥,违章操作,没有严格按照作业规程组织施工,险些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作者单位:湖南白沙煤电集团南阳煤业公司)

 

一个独臂汉子的悔恨

□刘建胜 / 口述 王 霞 / 整理

 

我叫刘建胜,曾经和大家一样,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一个幸福的家庭。但由于我的一念之差,酿成灾祸,造成终生悔恨。

  我原是黄陵一号煤矿综采队的一名皮带检修工。 2002 年 3 月 19 日 ,我上四点班,在综采工作面检修皮带。 20 时 30 分,我和工友老白开始抽带,半小时后,抽带工作结束。随即开始调带,当时我和工友小郭在皮带内侧调带,老白等人在外侧边观察边调带。 21 时 55 分左右,由于转向滚筒与皮带间积有浮煤,本应停机后再作业,但我却图省事,用螺丝刀清理夹在滚筒和皮带之间的浮煤,突然我的右棉衣袖子被夹,将胳膊带了进去,结果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右胳膊却永远失去了。一开始,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每当与别人谈起自己受伤的经过,心中就充满了懊悔,就因为我的一念之差,留下终生遗憾,曾产生过轻生的念头。没有了右臂,给生活带来了许多不便,就连平时简单的洗脸、穿衣服都得从头学起,更别说洗衣、做饭、换煤气等体力活了。妻子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就更加重了她的负担。 2003 年,妻子因患病需住院手术,作为丈夫,在妻子最痛苦的时候,最需要照顾的时候,我却不能担当起照顾她的责任,我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废人,还要在病痛中的妻子反过来安慰我,我感到羞愧极了,后悔极了。

  (作者单位:黄陵矿业集团公司一号煤矿 )

 

 

矿工妻子的诉说

□张宗琴 / 口述 罗芳 / 整理

我叫张宗琴,是重煤集团渝阳煤矿一位矿工的妻子 ? 熏 我的丈夫叫姜光华 ? 熏原来是矿上的一名采煤工。

我原本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就是1989年5月发生的一次顶板事故残忍地将我家的理想和追求彻底摧毁,将我的家庭无情地推向了痛苦的深渊。那次事故中,从顶板上垮落的一块矸石砸断了我丈夫的脊髓,造成腰部以下高位截瘫。当时,年仅23岁的他身体腰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大小便不能自理,整日与轮椅为伴。

丈夫是家中的顶梁柱,他受伤失去了劳动能力,无异于是天塌了下来。我当时有孕在身,产期将近,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哪里还有精力去照顾丈夫?我伤心欲绝过,痛苦迷惘过,但为了肚中的孩子,为了需要人照顾的丈夫,我选择了勇敢地面对生活。

  一个弱女子要挑起全部的生活重担,里里外外全靠我一人操持,其困难可想而知。儿子出生后,我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丈夫上床下床需要我背上背下,大小便全靠我为他收拾,他经常尿床,床单被褥三天两头就要换洗一次。照顾丈夫的同时还要照顾儿子,儿子的衣服、尿片全由我一个人洗。

  丈夫受伤后,我就成了个受气包。丈夫由于心情不好,又不相信我会继续留下来照顾他,所以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怪异,脾气越来越暴躁,经常无缘无故对我发火。我只能默默地忍受这一切,把所受的气和着眼泪悄悄地往肚里咽。

丈夫受伤后,家里的经济收入减少了许多,而支出却比受伤前高出一大截。如今我儿子已经读高二,明年就要毕业了,儿子成绩一直很好,考大学是他的梦想,我也希望儿子能考上大学,但我又怕儿子考上大学,考上了是好事,可那笔昂贵的学费,叫我怎么办 ? 芽要是丈夫没有受伤该多好啊 ? 选 我们一家人已经在痛苦中煎熬了17年,但这种痛苦的日子不知道还要熬多久才算是尽头。

  我这个家之所以今天这样痛苦,一切的一切都是受伤惹的祸。人可以没有金钱,但不能没有健康;人可以不要地位,但不能不要安全。这是我丈夫受伤带给我的悲伤,这是安全事故带给我们一家的痛苦。

(作者单位:松藻煤电公司渝阳煤矿)

 

 

蛮干的后果

□马汉军

2004年4月20日是个平常的日子,但这一天对于工人张某来说却是永生难忘,由于在井下工作中忽视安全造成终身残疾,使他永远地告别了心爱的煤矿工作。

  那天跟往常一样,听完段队安排的工作后,张某也没细听针对具体工作所需注意的安全事项,就匆忙地与其他员工来到井下工作现场。张某对现场进行了简单的察看,光滑的顶板上有两根锚杆没有上托盘。由于着急干活,他也没执行敲帮问顶安全制度,也没听其他工友的劝阻,就在下面干起活来,就在他忙着工作的时候,隐患就已慢慢地张开了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掉他的生命,可悲的是张某还不知不觉。由于他的粗心没发现巷帮上部与顶板是不衔接的,二者之间有几公分差距,从缝隙间看去有 20公分 厚的顶板已离层。在他弯腰去搬一块岩石准备往车里放的时候,在他头部上方一块长 2米 、宽近 一米 ,平均厚度为0. 20米 的岩石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当时就把张某砸在了下面,整个人只有一双靴子露在外面,前胸与膝盖贴在了一起,当时就人事不知了,工友们急忙用大锤砸那块石头,把大锤把都砸折了,跟前的六名工友一起努力才把那块石头及时地从他身上掀开,把他拖了出来,在附近找来一节风带,让他平躺在上面,然后直接升井送到了集团公司总医院,这才保住了他的生命。这次事故张某共折了四根肋骨,右腿韧带严重变形,左小腿局部粉碎性骨折,在医院躺了半年,虽然人没死但落下了终身残疾,再也没能力从事矿山工作了。

  (作者单位:双鸭山矿业集团公司集贤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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