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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野蛮老婆”

孙传民

  韩国电影《我的野蛮女友》还没火暴时,俺就娶了个“野蛮老婆”。

  老婆来自东北,浓眉大眼高鼻梁,皮肤白中透红,乍一看很像俄罗斯女人。谈恋爱时,俺第一次领她去见俺爹娘,全村老少都跑来看稀罕,以为俺找了个洋媳妇,弄得俺很尴尬。一些半大的孩子胆子大,挤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评头论足,议论她有点凹、有点蓝的大眼睛,指点她有点鹰钩的鼻子,盯着她过于丰满的胸部……像苍蝇一样让人讨厌,家里人怎么撵也撵不走。老婆(确切说应该是女友)恼了,抡起浑圆的胳膊,连推带搡地把他们像撵小鸡一样全给轰走了,惊得俺妈半天合不拢嘴,拉俺到一旁悄声耳语:“二娃子,你找的媳妇好生厉害,恐怕你以后降不了她。”老人家真有先见之明,结婚12年,虽然俺一直在努力,可俺的地位从没得到改变。

  说俺像奴隶有点夸张,可俺买菜、做饭、刷锅、洗碗……大大小小的家务几乎都是俺这个“家庭妇男”包了。每当俺累得快要发牢骚时,老婆就会拿出几张稿费通知单,在我眼前一晃,说:“取回来吧!这个月的生活费够了。”没办法,谁叫俺单位效益差,工资发放不及时呢。

  凭良心说,老婆除了脾气不好和不爱干家务活,还真没别的缺点。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没用过化妆品,也很少买新衣服,发了工资全额上缴给俺,家里的财政全由俺支配,啥事她都不管。俺乡下的亲戚多,开销自然也多,可俺在人情世事上的开销她从不过问,到现在家里存了多少钱她都不清楚。老婆对俺很放心 她说她就像挣钱的机器,光知道挣,不知道花。

  老婆从不会撒娇,说话办事风风火火,没有一点女人样。这样也好,看她那张“阶级斗争”的脸,让她身边那些对她垂涎三尺的男人也灭了邪念,俺放心。

  一次单位搞军训,聘请的教官教女同胞擒拿动作,俺老婆站在队伍里英姿飒爽,很醒目,教官点名喊她出列示范表演。一般人花拳绣腿地比划两下就行了,俺老婆却实打实地把教官摔了个稀里哗啦。教官面子上过不去,气势汹汹地拿出看家本领,要和俺老婆决以雌雄。围观的百十号人紧张得要命,一个劲地替俺老婆说好话,说她这是在开玩笑 并非有意要损害教官的尊严,俺老婆却没心没肺地拉开了比武的架势。结果,五大三粗的七尺男儿又被俺老婆轻描淡写地摔倒在地……俺老婆的家传武功,让所有在场的人大开眼界。

  像个男人婆似的老婆也有嫉妒心。俺可以在老婆面前夸别的女人漂亮,就是不能夸哪个女人温柔贤惠。我只要一说哪位男同胞有福气,从不干家务,就像踩了她的尾巴,引得她怒火冲天:“他老婆又没工作,不干家务行吗?我要上班,又要辅导孩子学习,还要三更半夜爬格子挣稿费,我容易吗?你挣不来钱,多干点活还有意见……”一顿狂轰滥炸震得俺哑口无言。

  老婆人到中年,身体发福,行动起来也越来越像俄罗斯大嫂。她的祖籍与前苏联只隔着一条河,两岸通婚的可能性很大,我想她血液里一定流淌着外族血统。每当老婆心情好时,我就会试探她:“你家往上追溯几代,老祖宗里一定有人是俄罗斯人……”每次老婆都会勃然大怒:“放你的狗臭屁!你家才是杂种!”

  “骂得这么难听,白上了4年大学,还知识分子呢!还半个作家呢!混血儿的名词没学过?不会说?”

  我的一通高论说得老婆恼羞成怒,蓝眼发着绿光,气势汹汹地扑过来,吓得俺直喊“老婆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询问您老的身世了……”逗得老婆笑成一团。

  唉!娶这么个漂亮、野蛮又能干的老婆,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作者单位:兖矿集团大陆机械有限公司)

初为人父

□文良兵

2005年12月28日上午10时58分,一声清脆的哭声宣告了一个生命的诞生,也撼动了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的心,这个人就是我。

  女儿刚出世时只有五斤重,红红的脸蛋,娇嫩的身躯,明亮的眼睛不时顾盼着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我怀着一种虔诚和一份新鲜,接受了这小小的生命,内心充溢喜悦,因为此时此刻,我已经是一个肩负着义务和责任的父亲了。

  女儿的降临,让我的生活充实了许多,也忙碌了许多。当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突然间成了父亲,角色的转换让我一时间手忙脚乱。换洗尿片,买奶瓶和婴儿衣服,下班时还要到菜市买鸡鸭和小菜,每天我都在单位、家庭、菜市之间来回奔忙,始终处于超负荷状态,再也不能睡懒觉了,不能每天晚上喝得醉醺醺地回家了,不能静坐灯下安心写稿件了……由于睡眠严重不足,第二天上班我老是精力不集中,幸亏我的母亲和岳母来帮忙,否则真不知道自己会忙成什么样子。

  给女儿取名让我和妻子颇费了一番周折。也许是“望女成凤”的思想在作怪吧,我们总想给女儿起个有魄力、有出息的名字,似乎名字就决定了女儿日后的命运似的。有一天,我突然想起有个成语叫“飞文染翰”,干脆就取了后面的三个字“文染翰”作为女儿的名字,到现在感觉还挺不错。

  以前我见到哥哥姐姐的小孩大小便,每次总是捏着鼻子退避三舍,更别提去碰那些脏尿片了。现在对女儿的那些尿片,我竟也不觉得臭了,换完后再吃起饭来还觉得格外香。初为人父,满眼里都是女儿,不免有些美丑不分、香臭不辨啊!

  初为人父的感觉真好,虽然付出了许多,但是收获的却是幸福。

(作者单位:重庆煤炭集团南桐矿业公司)

还钱

□史久枝

在徐州的淮海路上,我和阿春逛了半天,又累又渴,便坐在广场的板凳上休息,阿春买了两瓶水。休息一会后,我们打出租汽车直奔车站。阿春晕车,感觉要吐,她赶快从包里掏出塑料袋,几块零钱也被带了出来。“不对,刚才那个卖水的人多找了我两块钱。”阿春说。

  “多了就多了吧,都跑出这么远了,就两块钱,不值得送回去的。”我对阿春非常了解,她肯定是想把钱给人家送回去。“咱们还是送回去吧,人家做小买卖的,赚两块钱多不容易啊。”她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刚下车就蹲地上呕吐,脸色蜡黄。我一边帮她锤背一边劝她说:“如果是三十、五十的,送回去也值得。现在你吐得这么厉害,怎么去啊?再说了,来回打车也得十来块吧,去送两块钱,别让人笑我们憨了。”

  过了一会,阿春不吐了,站起身,把大包小包塞到我怀里说:“我已经吐过了,没事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一趟。”她招手叫来出租车,无奈之下,我也拎着大包小包跟着她上了车。我们回到了广场,找着了那个卖水人,这时阿春因为晕车又吐开了。我忙掏出两元钱,递给那个卖水人,说:“刚才我们买了两瓶水,你多找了两块钱,不好意思,还给你。”那卖水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着阿春,摆摆手说:“不要了,不要了,你看她吐得这么厉害。”他拿起一瓶水,打开就塞到阿春手上说:“漱漱口吧。”我见状,赶紧又掏出两块钱,放在那人的冰柜上,拽起阿春就走。我想:再不走,他就这么一直卖水给我们,受得了吗?

  阿春被我拽得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还不停地替那人辩解:“看样子他是个心善的人。”我没好气地说:“好,好,好,他是个大善人行了吧?不给他钱,他能给你水喝?能放我们走么?”正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大声喊着什么,我回头一看,那个卖水的人正扬着手冲我俩追过来。我埋怨阿春说:“看看,麻烦来了吧。”卖水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我俩跟前说:“两位大姐走路真快。”他用手指了指我,“这张五十块钱是你的,我老婆看见你掏钱的时候掉在地上的。”他红着脸,嘿嘿笑了两声:“说心里话,一开始还真不想还给你们呢……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单位:大屯煤电公司教育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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