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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职业生涯
□祁小松


   “人的命,天注定。”我现在也有点相信这句被俗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口头语了。
   1988年,17岁的我初中毕业。当时,父亲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戈壁小城上班,家中只有母亲一个劳动力,还有一个双目失明的奶奶需要照顾,根本无法供我们兄妹四人上学,我只能放弃上高中的权利,回家帮母亲种地。我对自己辍学并没有感到一点儿的痛心或难受,现在也是,因为能为母亲分担一份劳累是我的梦想。那时候我想:我肯定要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然而,人世间的变化却让我始料不及。我在庄稼地里经受了一年的洗礼之后,1989年春季的一天,村长走进了我家那扇破烂的大门,说他在乡政府为我们村争取了一个去煤矿的农民轮换工名额,问我去不去。我当时非常激动,对村长的关心感激涕零。18岁的我背上一个简单的铺盖卷儿,背井离乡,来到一个叫千马龙的煤矿,开始了我的矿工生活。那时我想:这辈子能当上一个矿工,也算老天对我的恩赐,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干出点名堂。在千马龙煤矿的三年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尽管每个月才挣170多元钱。
   一个种地的农民当上了矿工,这是一件不简单的事啊!正当我陶醉在这种喜悦中时,远在戈壁小城的父亲用一纸电报把我召回到了这个叫金川的地方。“天啊,我成了城里人了,做梦都想不到啊!”我第一次看到了宽阔的柏油马路,第一次看到马路上有那么多骑自行车的人,我的眼睛久久停留在那一幢幢楼房上不愿离去,尽管母亲和弟妹还在老家受苦,但我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那份激动。可这新鲜劲很快被随之而来的就业问题扫得一干二净。父亲帮我在一个建筑工地上找了一份活:那时叫民工。我每天早上7点上班,下午7点下班,每天7元5角钱工钱。那时候我想:这就是城里人?
   机会终于来了,父亲所在的公司要招工了。  1992年年底,我终于进了工厂,成了一名工人,被分在一个叫特殊钢厂的单位做轧钢工。尽管只是个大集体,我还是很高兴。那时候我又在想:我这一辈子就是轧钢工了,我终于有工作了。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我这一辈子就是轧钢工”的结论又被打破了。1995年,由于厂子经营不善,特钢厂在这个戈壁滩上彻底消失了,我又被分配到了一个叫二建的建筑公司,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建筑工人。
   在二建公司干了几年建筑工人,我感到很苦很累,我又有点想种地了。2002年的一天,矿山公司要召一批矿工,我为了改变自己的经济状况,便报名去了镍矿一线。现在我不知道,过两年我还会干什么。
(作者单位:金川集团公司二矿区)

老公受难记
□李爱琴

  老公是标准的“纨绔子弟”,绝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六个姐姐的先后出生让他有了极其的优越感和尊贵的地位。听他大姐说,他出生时家里人居然做出了给全村人发红鸡蛋的惊人壮举。一个集众人宠爱于一身的心肝宝贝,后来竟然学了采矿专业,毕业后进入一家大型煤矿当了采煤技术员,吃了不少苦头。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大学里,有着坚实后盾的他没吃过一点苦。进入矿区后,他天天要下井,和煤打交道,环境艰苦,自然受了不少罪。他一直自诩是美食家,对吃非常讲究。食堂的炒菜和快餐味道都与家里有很大差距,他是吃不惯的。问题是他上井很晚,吃饭时间早过了,想吃还吃不到呢。我认为,饿他几天,吃啥啥香。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他忍着不吃,倒挺有骨气的,可过了十几天,他就彻底投降了。这才对呀,矿区偏僻,周围都是农村的庄稼地,哪有饭店让他打牙祭。我经常帮他买饭,如果他上来得早,就可以吃一顿热饭了。有时看他狼吞虎咽地吃饭,我既想笑又觉得可怜。他吃完饭就往床上一躺,说这儿疼那儿疼,又累又困。在最初的几个月里,老公除了下井外,还要为队里画图、加工零件、批报告什么的,也是马不停蹄,的确受了不少的罪。虽然后来依旧辛苦,但没再听到他叫苦喊累,只是饭量大增,脚程加快,身体壮实了好多。经过磨炼才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我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呀。
   现在,老公勤快、朴素了很多,知道尊重别人的劳动,对吃也不再挑剔,时不时还会做上几个菜,和家人共同分享。这些改变给家人带来了太多的惊喜。
   人总要经受一些风雨的洗礼才会成熟。我在心底高呼: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作者单位:大屯煤电公司姚桥煤矿)

我家的化学老师
□刘红艳


   当我的闺中好友听说我找了个中学化学老师做男友时,就开始劝我了:当老师的老公找不得,一是钱不多挣,还顾不了家;二是老师大都多些“夫子气”,在现在的社会上吃不开。她还煞有介事地说,若两人婚后感情不和,被硫酸毁容的可能性很大哟,人家可是很容易就能从试验室拿到浓硫酸的呀!
   尽管如此,我还是和化学老师走进了婚姻殿堂。结婚后,女友的忠告被应验,我很快就由婚前的“公主”变成婚后的“女仆”,不知不觉中,家务活儿全让我给承包了。因为当老师太辛苦了,而老公又是初三毕业班的老师,经常是早上我刚刚起床他已离家去了学校,晚上我将饭菜端上桌他才回家,双休日加班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过也有过例外。有一次下班回家,我竟然发现化学老师正在做饭,厨房被他弄得凌乱不堪,灶台上还摆着《大众菜谱》,最可气的是他还把做化学试验用的量筒、烧杯、天平都摆了出来。一见我回来,他就像见到了“救星”似的,大声喊道:“老婆,我教的毕业班化学成绩在区里统考中得了第一,我准备做你最爱吃的香酥鸡来庆贺一下,我已经用天平称出了食盐100克、味精3克、肉桂15克、花椒10克,又用量筒量出了酱油80克、料酒50克,可这茴香少许,少许是多少啊?”
   我是学文科的,自和化学老师结婚后,耳濡目染中,我发现化学知识渗透到了我们的生活。什么洗衣粉不能与肥皂同用,发生酸碱中和反应起不到洗涤效果了;菠菜与豆腐不能同煮,会生成草酸钙人体无法吸收了;蒸馒头不能加碱,破坏维生素了等等,如果我不信,他立刻就又会搬出那些瓶瓶罐罐来给我试验一番。
   这些事情被我的那些好友知道后都说:你老公真是个书呆子,中了书毒。仔细品味,这话挺有趣,家庭就像一本书,要读懂并不容易,需要夫妻二人共同努力才行。我们的生活虽平平淡淡,但老公所钟爱的化学知识总会让我们有一些花样翻新的感觉。当然作为妻子,我最爱听化学老师说:“噢,老婆,饭菜好了没有,我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闹化学反应了。”
   (作者单位:石家庄焦化集团)

 

难忘军营
□汪晓佳

屈指算来,离开部队已经30多年了,而记忆却没有因为岁月的远去而淡漠。十几岁穿上草绿色的军装,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显得格外神气,自豪感和满足感更是不言而喻。虽然训练很艰苦,又有严明的纪律约束,但全新的环境和生活方式还是让我乐不思家,觉得人生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有意义。
   新兵集训结束以后,因为表现出色,我被分到了团部警卫排,不久后,管理股要从新来的警卫员中挑选两个人为首长开车,他们又选到了我。我们是炮兵团,每年都要培训一批新汽车驾驶员,并且有个专门的汽车教导队。教导队的指导员是个很注重宣传的干部,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要求各班念宣传稿件。我把此事放在心上,特别留意身边的好人好事,或者针对某件事情思考自己的感想,然后写出来,在吃饭的时候念给大家听。向来寡言少语的我,当时不知哪来的勇气,站在百十号人面前念稿子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每次评比,我们班都是数量第一,质量第一,班长很高兴,指导员也很满意。
   指导员比较有政治头脑,或者说在当时的环境里他也必须要那样去做。比如,毛主席有了最新指示,晚上他就把我喊到他的房间,听收音机记录新华社电讯稿,连夜组织大家学习。像这样在半夜记录新华社电讯稿的事情,几乎每次都由我来承担。在这之后,我又很快被发展入党。在教导队这样的临时单位发展党员, 以前从未有过,以后也很少出现。
   从当兵的第一天开始,我便坚持每天记日记,一直坚持到现在。在部队的那段时间里,我的日记记得尤为认真,几乎每篇都是比较有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小散文。既然把日记当作文章去写,我写作的兴趣和能力也自然不断提高,时常在军地报刊上发表些小文章。首长为了发挥我的特长,先是把我从团部驾驶班调到迫击炮营里任书记,后来便成为了团里的新闻干事,直到退伍。我想,我今天能够成为作家,并且能在工作上小有成绩,与在部队时打下的基础不无关系。在部队多年养成的纪律观念和吃苦耐劳的传统,为我在人生的道路上顺利前行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人生苦短,稍纵即逝。顺利的人生道路要靠自己用心去走,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作者单位:皖北煤电集团党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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