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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娘真好
王秀文
“有娘真好”这句话不是我说的,也不是妹妹说的,而是妻子说的。她说的不是她娘,而是我娘。虽说这句话出自她的口,叫她抢了先,也是我想说而没说出来罢了。
我娘已经60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留下了岁月的沧桑。虽说我已经40多岁了,可见了娘还是不由生出了一种想撒娇的感觉。我离家30多里路,平时工作又比较忙,所以很少回家。今年春节期间,我和妻子商量:放假了,早点回家过年。就这样,腊月29日上午10点多,我们回到了家。
开门的是爸爸,他正准备贴春联。
“俺娘呢?”
“去菜市场了,很快就回来。”
进家没看到娘,心里空落落的,就像小时候进了家,放下书包就找娘,不管她忙不忙。只有看到娘,心里才算踏实,这种感觉到现在还有。我说了一声“我接娘去”就出了门,刚下楼不远,就在大街上碰到了她,她惊喜地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往年最早也要下午来的。”
“娘嫌我早啊,要么我先回去,下午再来。”
“耍嘴,忙完了?别耽误了事。”
我知道娘问的是工作,忙说:“不忙,不忙,今年不忙。”我没敢把自己调动工作的事告诉她老人家,免得她刨根问底。
娘一进屋就忙活起来,先找出三双新拖鞋,给我们每人一双,然后便做饭去了。爸爸一边看报纸一边说:“你娘还让我给你打电话,叫你别花钱买东西,现在什么也不缺。”
我说:“我还以为你要嘱咐我别忘了买东西呢。”
爸爸继续说:“为了让你们回家过好年,你娘忙了好几天了,吃的、用的、盖的都准备好了。”
“哈哈,你孙子的话不假,真是接驾啊。”
“你们不常回来嘛。”
是啊,离家30多里路,并不算远,可我一年能有几次携妻儿回家呢?难怪娘把我们回家过年当作大事了。家里的茶碗、茶壶都洗刷得干干净净,毛巾也都换成了新的,香皂、擦脸油、牙刷、牙膏等等都摆上了,我们住的房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被子、褥子、枕巾全是新的。娘说:“你们走了就收起来,等你们再回来时用。”
我禁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娘,这像新房一样,您是不是准备让我再娶个媳妇啊。”
娘看了看妻子,打了我一下说:“多大了,说话没个正经!”
妻子说:“没事,再娶一个吧。”
厨房里,娘炸了一大盆鱼、鸡、肉和绿豆丸子。爸爸说:“你娘炸完这些东西,熏得都吃不下饭了。”这让我心里一阵不安。
娘说:“等你走的时候,给你带点。”
我说:“我今年要多住几天。”
“啊,是不忙吗?那就多住几天。”
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我不由得心酸起来。过去我在党委办、矿长办工作,以后又任公司的书记,真的是从年初一一睁眼就开始忙。每年的仲秋节、春节都是我值班,很少和老人在一起。娘不求别的,只要我多住几天,她就满足了。
晚上,母亲准备了一桌饭菜。全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春节晚会,真是其乐融融。
娘不停地给我们夹菜,爸爸看了后说:“你看你,他们都多大了,还把他们当小孩。”
晚上,妻子在干净、柔软的床铺上打了个滚,感慨地说:“有娘真好!”我也有同感。
是啊,有娘,就有人牵挂;有娘,你就是孩子,永远长不大。娘,儿女们真诚地祝愿您永远健康。
(作者单位:肥城矿业集团公司陶阳矿)
妈妈的手
马永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次睡觉,妈妈总是来帮我盖被子,并轻轻地掀一掀我的鼻子,然后在我的额头上一抚,即使我早已长大。
我不记得从何时起,她掀我的鼻子,还有在我额头上的抚摸,都令我非常不耐烦,原因很简单,作为学生,我从幼儿园起就是优秀生;作为班长,我每次均以全票当选,同学们对我有一种近乎崇拜的拥护;作为儿子,我是家中唯一很少让父母操心的孩子。在家人的娇宠中,我渐渐长大了,对于妈妈的这个习惯动作,渐趋逆反的我怎能轻易接受?
我讨厌她因长期操劳而变得粗糙的手摩擦我的皮肤,终于在一天晚上,我冲她大叫:“你的手太粗糙了,像锉刀!”妈妈什么也没说,从此也再没有用这种方式表达她温馨的母爱。我有些后悔,直到很久以后,我还是常想起我说的那些话,但自尊占了上风,我一直没有告诉她我很后悔。
时光流逝,我外出求学了。那时我特别想念妈妈,想念她晚上在我鼻子上的一掀,在我额头上的一抚。有时这情景似乎很近,有时又似乎很遥远,时常浮现在我的记忆中。
如今,妈妈已经七十多岁了,她那双我认为很粗糙的手依然在为我和我的家庭忙碌着,为我的女儿在壁橱里找胃药,烧出世界上最美味的鱼香肉丝,将牛仔裤洗得干干净净……
春节前的一个深夜,我睡在自己幼时的卧室里。熟睡中,一只熟悉的手有些犹豫地、悄悄掠过我的脸,轻轻地掀了一掀我的鼻子,然后在我的额上微微一抚。是妈妈!我猛地坐起来,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我以为她听明白了,也想起来了,像我一样。但妈妈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她已经在很久以前就忘了这事了。
那晚,我带着对温柔母亲和体贴双手的感激入睡,这许多年来我的负疚感已经消失无踪。
(作者单位:大同煤矿集团小峪煤矿)
腊肉飘香
□廖洪梅
过年的记忆,全是腊肉的香味。
记得小时候,我家在农村,只有父亲一人在重煤集团石壕煤矿工作。那时候,每到年末村子里的人家都要杀猪过年,大部分鲜肉要用盐腌好,然后一块块地挂起来,下面堆放一些柏树枝,点燃后,人们边烤火边熏肉,一周左右,肉便呈黄褐色,终年不腐,可以保证村里人一年四季都有肉吃。这种用柏树技薰出来的腊肉,肥肉透明,瘦肉紧密,有一股特别的柏香味,煎、炒、炖、煮皆宜。我们家也不例外,每到过年的时候,母亲都要做好多腊肉。春节时,父亲也要赶回来,全家人团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欢声笑语,好不快活。每当这时,母亲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享用她亲手做的腊肉,那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后来我们一家人“农转非”到了父亲工作的重煤集团石壕煤矿,我和姐姐也先后参加了工作,并各自成立了家庭。生活一天天好起来,姐姐就劝母亲别再做腊肉了,说现在什么都买得到,如果想吃腊肉,可以去商店买,大可不必那么劳心费神。但母亲还是一如既往,每到过年的时候都要做几十斤腊肉,其中大部分都送给我和姐姐。母亲说,没有腊肉就不叫过年。
快过年了,母亲又张罗着做腊肉。看着家里阳台上挂着的一块块腊肉,闻着腊肉散发出的浓郁香味,我便想起了母亲忙碌的一生,母亲那无私的爱也会时时包围着我,让我感动……
(作者单位:重庆煤炭集团松藻煤电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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