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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
写作人生
□赵无极
1980年8月1日,我由一个民办教师变成了煤矿工人,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来到原邯郸矿务局陶二煤矿干掘进工。业余时间,我经常写些通讯报道,稿件不断在各类报纸上出现。1984年,为了照顾父亲,我从陶二矿调到了离家很近的郭二庄煤矿二坑掘进队。火热的井下生活中,通讯报道的题材非常丰富,在这工作不久,我就有多篇稿件被《邯郸矿工报》等报纸刊用。
1988年3月的一天早晨,坑口办公楼附近集聚着许多工人,个个愤怒满面。我走过去时,运输队党支部书记对我说:“小赵,我代表运输队的全体职工请你写一篇稿子,给工人出出气!”还有七八名老工人流着眼泪对我说:“都说你是个好人,又特别能写,你一定要替咱们工人写一写呀。”我对在场的工人说:“大家不要急,有话慢慢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听我这么一说,工人们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出了其中的原委:二坑口运输队的一名井下工人叫钱金保,前几天请假回涉县老家盖房子,在家患了重感冒,他的妻子陪他到县医院看病,大夫说他病得不轻,需要到大医院治疗。无奈之下,他和妻子只好坐上公共汽车回到矿上,职工医院的大夫给他做了检查后,让他立即住院治疗,并很快办理了住院手续,当住院手续交到病房护士办公室时,已是下午6点了,大夫和护士都要下班了。一名护士对他说:“病房没床,明天再来吧”(其实病房有床位,护士嫌麻烦,不愿收病人)。钱金保有气无力地说:“我的宿舍在二坑,离医院有二里地远,我身上没劲走路,病房没有床位,我就在走廊住一夜也行。”那位护士说:“赶紧走吧,走廊不让住人。”钱金保的妻子哭着求护士说:“他病得不轻,如果回二坑恐怕活不到明天,求求你让他住下吧。”护士连声说:“不行不行!”钱金保和妻子哭着走出了医院大门,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回到了二坑口,住进了自己的宿舍。当天夜里3点,钱金保病情加重,工友们赶紧跑到坑口小医院叫医生。坑口小医院值班医生磨磨蹭蹭1个小时后才赶到病人宿舍,此时的钱金保已经死去。我听了此事非常气愤,立即向党总支书记李宝贵,副书记陈建邦汇报了此事。在两位书记的大力支持下,我写了一篇题目为《职工有病办理了住院手续不让住院,拒之门外,当夜死去,谁之过?》的报道,很快在《工人日报》、《中国煤炭报》、《河北日报》、《邯郸矿工报》上刊登。这篇报道真是捅了“蚂蜂窝”,引起了很多部门的关注,省纪委的人来了,《工人日报》的记者来了,《中国煤炭报》的记者来了,邯郸市总工会和邯郸矿务局工会的人也来了……事情解决后,矿领导以工作需要为由,把我调到了矿党委办公室,担任秘书工作。从此我采写的稿件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才能寄发。
1989年,北京闹学潮,后来席卷全国。党中央向全国各级党组织发出通知,要求党组织和学生家长劝阻学生不要参与学潮活动。在这关键时刻,我向矿党委书记秦炳云提出了以党委的名义向我矿在外进修深造的45名大中专学生发出“珍惜安定团结,不要参与学潮”的公开信的建议,秦书记听后让我赶紧起草文稿。文稿写成后,经矿领导班子审核,党委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把印好的公开信分别寄给了郭二庄煤矿在全国各地进修深造的大中专学生和所在学校的党组织。后来我听说许多学校党组织收到公开信后,召开学生大会进行宣读,对稳定当时学生的情绪起到了较好的作用。
寄出公开信的第三天,我写又了一篇题目为《要珍惜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郭二庄矿党委给45名在外大中专学生发公开信,要求人人争做安定团结模范》的稿件,很快在《人民日报》、《中国煤炭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河北日报》、河北广播电台、河北电视台、《邯郸日报》、邯郸电台、《邯郸矿工报》被采用。“89政治风波”平息之后,我们矿党委受到省、市、局有关领导的表扬和好评,我也随之被重用,调到一坑口当上了工会主席。
在这之后的工作中,不管工作多忙,写作道路多么坎坷,我始终用手中的笔讴歌煤矿火热的生活,赞美矿工中涌现出的好人好事。20多年来,我采写的稿件先后在各类报纸、电台、电视台、杂志上发表1200多篇。现在,我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但是我的写作情与矿山是永远连在一起的,我的决心是“生命不息,写作不止”。
(作者单位:邯郸矿业集团郭二庄矿业公司)
有过当记者的经历真好
□杨锦竺
有一首歌唱道:“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也不会后悔。”而我感到,有过当记者的经历,也能够受益一生,因为我曾经当过两年记者。回忆当记者的日子,其中的酸甜苦辣至今历历在目,永生难忘。
2003年,重庆某报社招聘记者,28岁的我怀着憧憬的心情前去应聘。通过考试后,我于当年6月实现了当记者的梦想。
从未干过新闻工作的我,因为性格内向,起初面对陌生人还显得十分腼腆和害羞。报社领导发现后找我谈心,告诉我:“要当好一名记者,必须善于面对各种人物,学会与人相处。”领导让我负责跑市民政、红十字会、急救中心等单位,并提醒我要有执著精神,要把这些单位当成自己的家,把所有人当成自己的朋友,与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才能发现新闻线索。
我接手的第一个月,也许是不熟悉,被采访单位心存防备,不愿意为我提供线索。为打开局面,我每天很早就来到他们的办公室,与他们聊天,甚至帮助他们工作。一个月下来,我们逐渐成了朋友,他们有什么事都会和我讲,我也尽量做到对重要线索绝不放过,甚至深更半夜也要去采访。
我清晰地记得,2004年,我经常在深夜与急救中心的医生们并肩战斗,我们一起出车、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那段时间,我采写了大量稿件,我的敬业精神,也赢得了医生和急救中心有关领导的赞许。
同样因为敬业,在这之后的日日夜夜里,我又随同重庆铁路公安处的民警们一起,抓票贩子,逮盗贼。每次我都要深入到案发现场采访,努力做到每篇稿件都要真实生动。
记者这个职业极其辛苦,但又具有极强的挑战性和诱惑力。从事新闻工作两年来,我为寻找丢失的儿童奔波过无数个晚上;为采写抓获罪犯的场面,冒着生命危险与公安民警一起执行任务;看到白血病患者面对死亡却无钱医治,我哭泣过;面对各种车祸、抢劫、落水等事件,看到亲人的离别,我悲伤过;在采写批评报道的过程中,不愿被曝光的事主送给我上千元的“封口费”时,我毅然拒绝过……
每一次采访,对我来说都是人生的一次考验和洗礼。我用自己的笔墨,感动过一个个家庭和一个个好心人,挽救了一个个渴望生命的患者,让一个个失学儿童重返学堂,同样也使不少非法厂家、黑窝点被警方端掉。面对黑恶势力,自己也曾受到过威胁,但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的报道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同。那些受到过帮助的人们,经常会给我送来鸡蛋、水果和家乡的土特产品。我告诉他们,报社有规定,不能收礼,但他们执意要我收下,说不收就是瞧不起他们。想起这些场面,我至今仍记忆犹新。
今年6月,重煤集团松藻煤电公司的有关领导希望我到矿山从事宣传工作。因妻子在矿山,她得知这一消息后极力要求我回去。为照顾家人,我只得辞去了报社的工作,回到了曾经抚育我长大的矿山。
在矿山新闻宣传工作中,我深感有过当记者的经历对工作的促进。在报社,我学会了待人接物的礼节,学会了与人沟通的本领,拥有了较好的语言表达能力,具备了良好的道德素质和品行,这些都让我在企业工作中受益匪浅。现在,我又拟订了新的目标,就是希望下一步能带出一批矿区的通讯员,在企业文化上多做文章,通过他们的手来提升企业品牌,为矿山的宣传工作做贡献。
(作者单位:重庆煤炭集团松藻煤电公司)
在煤海里寻找爱情
□肖 峰
回到煤的老家
在煤海里寻找爱情
我黑黑的眸子
闪烁着金光
准是煤家的姑娘
拨动了我的心弦
她只莞尔一笑
我的心就泛开了涟漪渏
从此
爱的海洋上 |
又漂浮出一双深情的眼睛
她美妙的闪动
使我在黑夜里
看到了光明
使我在井巷里
找到了信念
在那北风呼啸的季节
我回到煤的老家
我唱着一首
现代流行的谣曲
相约
与我的爱人见面
(作者单位:神华集团神东煤炭分公司) |
温馨的回忆
邵卫杰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蕴含着一种美丽,这份美丽让我怦然心动。
那天,我在小梅的相册中看到一张不寻常的照片,照片上两个姑娘亲密地依偎在一起,一个是秀气的小梅,另一个我不认识,背景是雪白的墙、雪白的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在一所医院的病房里。
“这是一个让人黯然神伤的故事……”小梅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道出了其中原委。
那还是在上大学时的一个夏天,学校放暑假。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我很想利用假期去感受一下社会。就在这时,有人介绍我去站柜台,我欣然答应了。
说是让我站柜台,其实并没有柜台,只是老板租用了一家百货商店的一块场地,按流行的方式摆放了许多开放式的衣架,挂满了各式新潮的衣裙。这里聘用的是清一色的20岁上下的女大学生,上班时,大家都穿上自己卖的衣裙,向往来的顾客推销。
我们所卖的衣裙,价格贵得让人咋舌,许多顾客一听我说价格,掉头就走,所以我一天下来卖不出几件。可让我奇怪的是,其他几个人每天的营业额都远高于我,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没过几天,老板开始给我“洗脑子”了:“你不能说这条裙子是人造棉的,而要说是桑丝绵的,这样顾客不就买了?还有这富春纺的裙子,你说成是丝绸的就行了。”
“这不是欺骗吗?”我争辩道。
“这不是欺骗,是推销手段。现在哪个商家不用这种推销手段,再说有几个人能看出这是什么面料。你的工作就是把裙子卖出去,其他的事你不要管。”
虽然我对此很有看法,但我也不想这么快就被“炒鱿鱼”,只好暂且忍受了。
第二天下午我刚接班,就来了一位50岁左右的顾客,他在我身边走来走去,边走边看,嘴里还不时地念叨:“不错,不错,就是贵了点。”
我忙迎上去问道:“是给您女儿买吗?她穿多大尺寸?”
“我女儿年纪和身材都跟你差不多,至于尺寸我就说不准了,以前都是她妈妈给她买衣服。”他一边打量我一边说道。
“那您就买我穿的这个尺寸的吧,或者您带她来试试也行。”
“她来不了,她正在医院呢。”此刻,他的脸色突然黯淡下来。
在后来的交谈中我才知道,他的女儿患了不治之症,生命最多还能维持一个月的时间了。为了给女儿治病,他已经花完了家里的积蓄,这次是打算多花点钱为女儿买一条漂亮的裙子,让女儿在最后的日子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听了他的叙述,我再也不忍心让他买这套裙子了,我不能让一个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女孩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再受一次骗。
听到我们的交谈,老板凑了过来,他一如既往地用他的如簧巧舌推销他的商品:“老师傅,这裙子可不贵,真丝面料的裙子,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穿在身上又舒服,买回去您女儿一定喜欢。”
看着老板面不改色地表演着他的欺骗推销术,一阵厌恶感涌上我的心头。“我劝你别买这裙子,它不是真丝面料的,而是富春纺的,根本不值这么多钱,他这是在‘宰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老板的脸色就变了:“你是为我做生意的还是来坏我生意的?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就走!”
我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那个地方,结束了5天的站柜台生涯。
在商店门口,那位顾客一直站在那里等着我,一脸歉意地对我说:“真是对不起,为了我让您丢了工作,我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告诉他,丢了这份工作我并不感到遗憾,因为这是我出于良心的选择。他请我去医院看看他的女儿,并希望我能成为他女儿最后岁月的知心朋友,我应允了,于是便有了一次充满情感色彩的医院会面,从此我有了一位异姓姐妹,也就有了这张珍藏深情的照片。
这是那个姑娘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张照片,我永远忘不了她那浅浅的、甜甜的笑容。我不能让她起死回生,但我却能用真诚让她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感受到一片温情。
(作者单位:鹤壁煤电公司三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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